愁著愁著,竟把自己愁倒了。
再醒來看到的就是一屋子人,濃重的藥味熏得我不過氣。
「我要死了?」看著所有人凝重的臉,我弱弱地問。
太子怒聲打斷我:「胡說!風寒而已!」
原來不是要死了,那干嘛那麼嚴肅。
乍一看還以為自己已經到靈堂了。
我又悄悄打量大夫的神,的確很慌張啊!
難不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癥?
這個猜想,在太子連續五天半夜到我床邊的時候,變得越發堅定。
我實在忍不住了:「殿下,您到底要干什麼?」
「你的越來越不好了,明明飯也在吃,藥也在喝,偏偏就是每況愈下。」
黑暗中我看不清太子的神,卻能從聲音中窺探到一悲傷。
太子一步一步靠近我,月映照下,他看著消瘦了許多。
「許紅霞,大夫說你郁結于心才會變這樣。
「待在東宮,你不開心嗎?」
我嘆了口氣:「殿下何必揣著明白來問我呢?」
「他哪里比我好?」太子眼眶突然泛紅,似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自通騎,博覽群書,他會嗎?
「我還會彈琴,吹簫,他能嗎?」
我聽著太子殿下的話,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問:「他會啃豬肘子,您會嗎?」
太子一愣,臉上寫滿了迷茫。
沉默半晌,拂袖而去。
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對著我道:「荒謬!」
我搖頭失笑,我就是一個這麼荒謬的人啊!
10
我清醒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還約聽到了太子妃的哭聲。
「殿下,臣妾求求您了,您就讓那個侍衛來見一面吧!
「這麼些年,您從未寵幸過,其他人因此看不起。
「如今眼看就要藥石無醫了,您就不能看在當初救您一命的份上,讓見自己想見的人最后一面嗎?」
我努力睜開眼,迷迷糊糊中看見太子妃跪在太子面前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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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端莊冷靜的,此刻卻摒棄了自己Ṭű̂ⁱ所有的禮數。
真是辛苦了。
自東宮以來,每日要心大大小小的事,如今反倒是一向讓放心的我,一鬧就鬧了個大的。
我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好像有些撐不住了。
不知為何,想起了時ṱũₒ和梁庭東下河魚的日子。
那時候我脾氣不好,總是趁他不注意推他。
一次他被我推小河中,弄了鞋。
他氣得追了我半條街,嚷著說不會放過我。
「許紅霞!許紅霞!」
要死,梁庭東的聲音怎麼越來越近了,吵得我耳朵疼。
我忍不住一掌扇過去,「啪——」
「要死啊,那麼大聲。」
我被氣得睜開眼。
然而映眼簾的還是悉的房間,以及那張看了許多年的臉。
只是現在多了個掌印。
呀,活的!
「梁庭東?」我立刻上手了他的臉,居然是真的梁庭東。
下一秒,另一雙大手抓住了我。
太子殿下黑著臉道:「醒了就喝藥,到什麼?」
我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一個是我的夫。
蒙了。
11
我不得不承認,看著太子和梁庭東共一室真的很尷尬。
不過,在梁庭東耐心的哄聲中,我喝完了所有的藥。
幾日過去,居然也漸漸有所好轉,與之相伴的是太子殿下越發復雜的臉。
如今更是比那鍋底還黑了。
這日,我乖乖地喝完了梁庭東喂給我的藥,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太子從不讓他多留,每次喂我喝完藥,他就只能退下。
也許是我不舍的眼太明顯,梁庭東忍不住替我理了理凌的發:
「放心,有我在。」
「出去。」太子走過來,「孤有事要和側妃單獨說。」
等到梁庭東關上門,太子殿下ťū́₇才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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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覺得有些心虛,低下了頭。
「現在倒是不敢看孤了?早干什麼去了。」他淡淡地譏諷了我一句。
「許紅霞,你真那麼喜歡他?」
我向他投去看傻子的目,這都鬧這樣了,居然還在問我喜不喜歡他,還不夠明顯?
「殿下您既然問了,我就直說了。
「當初大婚,是您說對我并無男之。
「您別告訴我,您現在喜歡上我了,想要和我共度余生。」
太子殿下聽到這話,轉過去不再看我,過了許久,他才道:「若孤說是呢?」
啊?
我震驚地看向他。
「殿下可還記得,當初在冷宮時我便同您說過,將來嫁人只做正妻。
「一道圣旨讓我莫名其妙地了您的妾,甚至連知會我一聲都沒有,您這是報恩還是報仇?」
「只要你愿意留在孤邊,即便是想做太子妃,孤也有法子幫你實現。」太子云淡風輕地吐出一長串讓我聽不懂的話。
片刻后,我笑了:「那現在的太子妃呢?」
「孤自會給一個好去。」
我上次那麼生氣,還是因為我那便宜爹為了弟弟的一句話,狠狠揍我的時候。
「殿下,往日我只覺得您過于高高在上,如今看來竟是不近人,太子妃恪守本分一心為您,您這樣說,置于何地?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困了,您請自便。」
12
那日過后,太子便沒再來過。
我以為他是厭棄我了,悄悄松了口氣。
然而今日聞到藥味的時候,我警鈴大響,這個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