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莫名其妙毒打我,也不用吃長滿霉菌的饅頭。
這里是天堂,是我從未想過的好日子。
直至一年后,有人提出要收養我。
院長喜滋滋地把我收拾得干干凈凈,化最偉大的推銷員,向要收養我的人不斷夸贊。
仿佛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新家很漂亮,奢華到地板上我的影子滿是自卑的影。
可我卻看到那個被我父母綁架的男孩,站在樓梯上輕蔑地看著我。
這里……是他的家。
他封兆臨,家里的確是開礦的。
十三歲的叛逆年,第一次離家出走,就付出了相當慘烈的代價。
那一槍,讓他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年。
現在雖然行走不影響,卻落下了跛足的病。
封兆臨拄著拐杖走過來俯著我的頭:「歡迎你,妹妹。」
7
大家都說我是封兆臨的救贖,自從我來到封家以后,他的緒穩定了很多。
不會再郁,每天發脾氣。
可只有我知道,那些大人口中的「玩鬧」有多可怕。
他會在我正洗澡的時候,把他的藏獒突然放進浴室,聽到我驚恐大后,封兆臨開心大笑,意滿離。
他也會在我正吃飯的時候,突然把我的手摁進滾熱的湯飯中。
更甚至,他會在我的飯盒中放狗屎,書包中放死耗子。
每一次我都要默默忍,同學們的嘲笑和不解,我也要照單全收。
狗屎和死耗子放學后,也要完好地帶回家。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我永遠不知道回家后等待我的會是什麼樣的折磨。
可這些都不算什麼。
封兆臨會變態地讓我他的腳趾,更甚至,他的泡腳水會裝進我的水杯里,看著我一點點喝掉,他滿足得不得了。
我父母作的孽,卻要由我來償,公平兩個字我已經連說的力氣都沒有了。
封兆臨當初傷的不只是,還有作為男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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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無數次半夜到我的床上,拉著我的手去他空空的下。
他用牙齒憤恨地噬咬著我的,直至鮮淋淋,他才會解氣離開。
那段時間,我經常做噩夢。
那種被黑暗一點點吞噬的墜落,把我變了一個越來越孤僻的小孩。
我是在除夕的雪夜離開的,拿著我的戶口本,穿著最暖和的服,帶著從廚房走的燒。
從花園圍墻的狗鉆出去逃走的。
宴駒說過,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希。
可我在封家,快活不下去了。
8
遇到宴駒的時候,我正貓著子在垃圾桶里掏瓶子。
我太矮了,垃圾桶太高了。
「誰家小孩?也不嫌臟。」他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用樹枝把塑料瓶幫我撿了出來。
他一直都是這樣熱心腸嗎?
原來不單單是對我,這一刻我有些失落。
「宴駒!」我怯怯地喊了他一聲。
他警惕地退后看著我,作好隨時撒丫子跑的準備,看清楚我的臉后,又明顯松了口氣。
「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里?按理說警察肯定會把你安置妥當的。」他很不解。
我可憐兮兮地擼起袖子,斑駁的淤青和深淺不一的齒痕,眼前的男人又暴躁起來。
里罵罵咧咧,又覺得怒氣釋放不夠對著路邊的樹狂踹。
「誰干的!媽的,這年頭比我不是人的人怎麼這麼多!」
我淚汪汪地看著他,不說話,眼淚汩汩地往下流。
我承認,十二歲的我,學會了小心機。
宴駒把我放進他的車,上車前嫌棄地把我臟污的外套了扔掉。
他好像很干凈,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握方向盤的手也很干凈,骨節分明。
他家很小,幾十平的小公寓,打開門一目了然。
重逢后的第一頓晚餐,除了煎蛋,還有一碗加了火腸的泡面。
他拆了一盒牛放在我面前,想了想,又拿走用熱水泡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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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可以跟你一起生活嗎?我可以干活,也可以撿廢品掙錢,我會吃很,如果你想打我,我也會忍著不哭的。」我忍著,決定把話先說清楚。
許是十二歲的我太慘兮兮,又許是二十五歲的宴駒夠了孤獨。
他沒有立刻答應我,低頭想了許久后說:「老子可能跟你有緣,你如果一直這樣乖的話,我不介意養個寵。」
那一刻,我才驟然覺到屋子的溫暖,于我來說,今天才是真正的除夕。
9
宴駒的作息很沒有規律,可以力充沛地在酒吧里狂歡一整夜。
也可以都不地悶頭睡上一整天。
他晚上在酒吧玩的時候,我就自己找個角落安靜待著。
看著他跟人拼酒,跟辣妹熱舞。
酒吧不允許小孩進的,但每次他帶著我來的時候,門口保安會自把我屏蔽掉。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斑斕又混沌地過下去,直到消失了三天的宴駒滿地現在家門口。
他每個月都會不定時地消失幾天,走之前會在家里給我準備好充足的食和水。
可這次,他毫無預兆地不見了,再出現就是這樣淋淋嚇人的模樣。
我一邊哭一邊把他拖進屋,地上留下一道鮮紅的痕,我胡地用抹布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