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惆悵地說:「你小時候很聽我的話的。
「他在這個位置,但你需要搬救兵,一個人肯定帶不走他,他的……目前沒辦法走路。」宴駒遞給我一張紙條。
上面有經緯度,還附帶有手繪的地圖。
「爸爸的傷很嚴重嗎?」
「能保住命已是萬幸。」宴駒轉著手上的戒指,目深邃地看著我。
心中翻涌著驚濤駭浪,我明白能保住命的確已是萬幸。
「蘇牧那天明明已經接到我取消行的通知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到最后行沒有被取消。
「我從機場趕回來的時候,蘇牧已經……警局的人都以為是我害死了,真相還沒查出來,我不能被抓,你懂我的意思嗎?小平安。」
宴駒依舊是面無表的一張臉,眉眼間的憂傷夾雜著憤恨。
我沉默著消化著他的這段話,但我的戒心依舊高高懸著。
實在是見識過太多的罪犯,他們為了罪把謊言都說出花來了。
我想見他無非也是想知道蘇牧被害的真相,可他坦誠地說出,我卻躊躇著不能全然信任。
「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好好接改造,然后……」宴駒轉著戒指沒繼續往下說。
迎上他滿是侵略和占有的目,我一陣心慌。
里面閃爍著我不敢相信的深。
「你休想,想都不要想!」
「我想了你也不知道。」他咧一笑,邪惡又魅,骨節分明的手托著下,火辣辣地直視著我。
「小平安,大十八變,蘇牧經常給我看你的照片,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我低頭掩飾無安放的慌。
現在的宴駒總給我一種捉不的覺,字字句句都讓我有種石破天驚的崩裂。
我選擇不信不聽。
23
強撐了一夜都沒敢睡,一邊糾結要不要抓了宴駒,殊死一搏。
一邊又琢磨他說的萬一是真的,他被抓了,蘇牧的死不就永遠這樣不明不白嗎?
天亮剛打了個盹,醒來宴駒已經消失了。
我的手邊放著他手指上戴著那枚戒指。
我跑出去的時候路邊停著一輛出租車,司機說有人給了他一大筆厚的費用,讓他在這里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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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市公安局。
坐上車我才把手機開了機,嗡嗡的來電提醒響個不停。
我給林局回了過去,讓他準備好車和人等我回去。
林秉是在一個深遠的寨子里找到的,一個又啞又聾的一直照顧著他。
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人送錢送食給,除此之外,我們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林秉的……廢了。
再也沒辦法站起來了。
迎上他堅毅無悔的目,我心虛地低下了頭。
一路上他都在追問這些年大家的近況,誰也不敢提及蘇牧。
刻意地回避,林秉的臉很不好。
「對不起,爸爸,是我們沒有保護好媽媽。」
「你閉,我問你,蘇牧呢?你媽媽呢?」林秉暴躁癲狂地著我的肩膀。
他猜到了。
可他不肯相信。
這個除夕,注定是難過的。
但自從那天開始,林局對我的訓練幾乎到了吹求疵的地步。
不是力上的,還有專業技能上的。
他知道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還會去冒險,蘇牧的死,是我們所有人心中的痛。
只是我沒想到,我和宴駒會這麼快再見面。
24
班長鄧堯跟封兆臨分手的第三天給我打過來電話。
他吞吞吐吐、言又止地說:「我和他本就有很多問題,分手是遲早的事,但……這次他把分手的原因都歸結到了你的上,或許你比我還要了解他,我只是怕他再去找你。」
結束通話,我看著裹得嚴實的封兆臨仄仄地站在垃圾桶旁邊瞪著我。
他眼底瘋狂的殺意讓我很不舒服。
「蘇平安,我們之間的緣分怎麼就這麼深呢!」
「誰說不是呢!」我其實也是無語的,「所以……你來找我干嘛?」
「兩條路,要麼你跟我結婚,要麼我弄死你。」
「啊?」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還是弄死你更簡單點吧。」封兆臨一步步靠近,我看到他手中竟然有槍。
樓上鄰居的兩個孩子正好從我邊經過:「姐姐,你下樓扔垃圾穿這麼小心冒哦。」
封兆臨得意地笑著,眼中全是獵無法逃的愉悅。
「你是主跟我走呢,還是我先……」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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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陡然揪起,示意兩個孩子快走。
可旁邊突然出現兩個壯漢,立馬控制住了孩子,還謹慎地捂住他們的。
作勢就要往車里塞。
「我跟你走。」我深吸一口氣。
我是警察的孩子,所以,任何時候都不能慫。
手在口袋里盲發了一條信息給林局,最近這個技能我已經練習得很練了。
封兆臨上車前把我口袋的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兩個孩子也被他用藥迷暈扔在綠化帶里。
短時間里怕被人發現不了。
這會又開始下雪,大過年的基本上都在家里窩著了。
我頭上被套了一個黑的袋子,車子一路西行,直接出了市區。
旁邊壯漢上的味道讓我有種不好的預,那是毒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