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常在圖書館倒數第二排的位子,不管他來多早,我都先他一步坐在那兒,對著稿紙,時而筆疾書,時而蹙眉不語。
他說,我苦惱時候的表很可,讓他覺得心尖的,似乎有什麼要破土而出。
他說,特別我喜歡我在晚會上排的那出短劇,逢演必看,他一遍遍想起劇里的主小青,后來才發現,他是在想起我。
他說,我喜歡你,顧念。
室友驚訝之后笑了聲,忽然手把我往前推了下。
我差點撞到林云廷懷里。
一抬頭,進了彼此的眼底,年人的臉紅了我青春里發著的珍貴回憶。
可讓我曾無比心的人,不知何時變質了我不認識的模樣。
鮮麗的外表下,早就腐爛了毒瘡。
毒瘡不剜掉,還會持續潰爛,連累我今后的人生也發臭流膿。
正逢這良辰,新的一天開始之際,多適合跟污穢的往事切割。
我看著了十年的人,一字一句堅定道:「林云廷,我們離婚。」
「我不想再為你浪費一秒鐘。」
「如果你有異議,我會請律師跟你談。」
喬麗的朋友圈我全都拍了下來,一條一條全了證據。
林云廷是毫無疑問的過錯方,哪怕法律不能讓他凈出戶,我也有無數種辦法讓他敗名裂。
「你和喬麗拍那些照片的時候是不是還得意,家里妻子溫賢惠,外面人年輕,林云廷,覺自己盡齊人之福了是吧?」
「有沒有料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是這幾年我對林云廷百依百順,慣著他了,聽見我嘲諷的話,他臉鐵青道:「顧念,你冷靜一點,真離婚了你能比現在過得好?」
我冷笑一聲,不為所,自顧自收拾著,打算先搬到名下另一套小房子里去。
林云廷見我不搭理他,扯下了領帶,煩躁地在客廳里踱步。
在我拉著行李箱經過他的時候,他突然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妥協般嘆氣道:「念念,老婆,是我錯了。」
「是我這兩年力太大了,又不想讓你跟著心煩,才會想在喬麗那放松下,跟逢場作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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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會跟喬麗斷得干干凈凈,以后一心一意對你!」
而我一言不發地看著林云廷,眼神譏誚。
好像在此時此刻,我才徹底看清這個男人。
真會花言巧語。
他的付出都是為了這個家。
給小人花錢的時候怎麼想不到花的是家里的錢了?
大概這樣低聲下氣的懇求讓林云廷到了難堪,接著,他語氣轉冷,暗含警告道:「你這時離婚又能得到多呢?我年前剛升職,工資翻了三倍不止,以后都給你保管。」
「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也改到你的名下。」
「我們還可以把要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顧念,你是個年人了,自己想想,怎麼做才更有利。」
我被他教訓人的態度給氣笑了。
先不說我能不能拿到林云廷今后的工資,就算真的掌握了財政大權又怎麼樣?
「林云廷,你是把我當合同乙方了?」
「還是把我看喬麗了?」
「該我拿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但我可從來不是要依附你活著的菟花!」
林云廷怕是忘了我當全職太太的原因。
剛結婚那會兒,我小產過一次。
小產前一天晚上,我還在為林云廷熨燙他第二天上班要穿的襯衫。
之后我坐紅眼航班飛了四個多小時到另一座城市,參加了一天的簽售會,算下來幾乎二十多個小時沒合眼,離場時神恍惚,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再醒來,我躺在病床上,林云廷守在旁邊,手指比我這個病人的還冰冷。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雙眼通紅。
「念念 他嗓音也啞了,痛苦道:「寶寶沒有了。」 我呼吸一滯,覺心疼得幾乎不上來氣。 一半是愧疚,一半也是為現實讓路。 出院后,我辭了坐班的工作守在家里,還安自己,其名曰當自由作家。 可我不自由,慢慢地,被繁雜瑣事消磨盡了心力,我也不是作家了。 07 搬出去的第二天,我就找了離婚律師。 但林云廷比我想得難纏了一點。 我搬到剛畢業時住的一棟老舊小區,半個月過去,林云廷好像漸漸明白了我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以退為進,而是真的鐵了心打算跟他離婚。 他反倒越來越頻繁地來找我。 小區幾乎沒什麼安保,林云廷很輕易地就能繞過看門的大爺。 有次他甚至趁我出門進到了屋里,笨手笨腳做了一桌子菜,還擺了花和蠟燭,看到我回來時,紅著眼緩緩道:「念念,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吃晚飯了。」 「你在意這個?」 看到屋里多出來的布置,我第一時間到的是害怕。 而后倒胃口地看著那糊掉的煎蛋,不解道:「林云廷,沒分開前你也曾去國外出差半個月,可回來后呢,你不是趕著去跟喬麗廝混了?」 「現在想起來,我還覺得惡心。Advertis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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