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看得出時逾白確實跟他爸關系不好了,他甚至沒有一張紙質的照片,而是從網上給我搜了一張出來。
但這照片……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手機里那個胖油膩的中年男人,再回過頭看了看時逾白的臉。
目在兩張臉之間反復橫跳。
這……呃……他……我……啊……
我一言難盡地注視著時逾白:「你們現在不是有個親子鑒定的技發達的嗎,要不……鑒鑒吧?」
時逾白角微微搐。
我手往他角上一按,有些崩潰地說道:「我認真的。」
時逾白:「……」
14
時逾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信了我的話。
說干就干。
當晚,我帶著時逾白和他那個錢越的小跟班上了他爹的老巢。
「時總,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彼時,我和時逾白正趴在他爹臥室的床上,滿床找頭發,錢越站在一旁顯得手足無措。
「怕什麼?我又不是要宰了那個老登,只是找頭發。」時逾白刻意低聲音回道。
「可是……這種事給我做就好了,三個人都來是不是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錢越不理解,張地四張。
「哦,主要是想見見王建之本人。」
時逾白指了指我,又叮囑我:「一會暗中看看得了,別讓他發現,我不想見他。」
「好!」
十五分鐘后。
「服,王媽打掃得還真干凈。」
時逾白直起捶了捶腰,皺著眉頭有些煩躁。
「時總時總,王建之回來了!」
錢越臉都急紅了:「我們撤吧!」
時逾白垂眸思索了幾秒,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角綻放出一抹蔫壞的笑。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我眼前一亮,自信地給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
錢越一頭霧水,但他很快就知道時逾白想干什麼了。
王建之回到家,照例先吃了飯,然后回臥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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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簾后面,手里拿著一個锃亮的煙灰缸,靜靜地看著他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說實話,真的丑。
那張照片竟然還是過的?!
親子鑒定是吧,鑒!必須鑒!
手起缸落,王健之應聲倒地。
呼~一次完的襲。
時逾白也和一臉呆滯的錢越從窗簾后走了出來,他踢了地上的王建之一腳。
語氣嘲弄:「上了年紀就是好,吃完飯就困,沾了地就睡。」
錢越:「……」
我:「……」
隨后,時逾白讓錢越把王建之拖到了床上,薅了幾頭發。
還「心地」給他蓋上了被子。
東西到手,時逾白不再逗留:「撤吧!」
我立馬反撈起他從二樓的窗戶上跳了下去。
將走之際,我指著另一個亮著燈的房間問:「那里面是誰?」
不是說王建之的老婆出去做甲了嗎?
「他兒子,王宇耀。」
我若有所思:「嗷……就是那個害小白威亞斷裂的幕后兇手?」
錢越吃了一驚:「您怎麼知……?」
時逾白也看過來。
我不好意思地解釋:「耳朵比較靈敏,不是故意聽你們談話的哈。」
「對!就是他!老是跟我們時總作對!」錢越憤憤地說。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錢。夫人去世之前往時總名下轉移了許多份,這些連王建之都沒有。王宇耀肯定不甘心,眼紅唄。」
「哦……你們有帶麻袋嗎?」我問。
錢越蒙了一瞬:「麻、袋?」
我嘆了口氣,從屁兜里掏出一個黑塑料袋。
甩下一句「等我」,就直奔那個房間。
套袋,下手,一氣呵。
等我回去的時候,時逾白還在發呆。
他聲音略微不穩:「死了?」
「沒。」我搖頭,「揍了一頓,你想讓他死嗎?」
時逾白似乎松了口氣,他也搖頭:「犯法,我會用證據把他送進去。」
頓了頓,又低聲說了句:「謝了。」
15
時逾白第二天就把東西送去鑒定了。
鑒定需要一段時間,我在他的房子里住了下來。
他家里有很大的浴缸。
我買了許多藥材,地泡了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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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尸也是需要保養滴。
時逾白不會做飯。
哦我也不會。
于是他教會了我怎麼點外賣和網購。
我囤了很多薯片。
雖然我沒什麼味覺,但我喜歡薯片脆脆的口。
時逾白在玩電腦,我湊過去一起看。
電腦里是個長相十分清秀的男青年。
看起來跟時逾白差不多大。
不過他的穿著怎麼這麼像是個……是個……道士???
里的薯片瞬間不脆了。
為什麼要看道士?
我討厭道士。
「一個朋友,小時候太淘氣,被他父母送去道觀修養去了。
「最近他們道觀窮得快吃不起飯了,所以讓他出來開直播賣點符咒之類的,補家用。
「奈何直播間人氣太低,他就想讓我跟他連線,給他的直播間帶點流量。」
我努力理解了一下時逾白的話,遲疑道:「就……托兒唄。」
時逾白噎了一下:「……嗯。」
「來來來,連線看相連線看相,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不準不要錢。
「我們馬上進行下一次連線,直播間的觀眾點點關注點點贊。」
直播間里的小道士還在費力地吆喝。
不過我看評論大多是不信的。
【不是,都哪一年了,怎麼還有這種招搖撞騙的存在啊。】
【就是,這種封建迷信平臺也不管管。】
【還不準不要錢,批個道士服真當自己是菩提老祖了,找的都是托兒吧。】
【不過這個主播好像真的有道觀的方認證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