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
外面電閃雷鳴。
宿舍漆黑一片。
俊年抱著我的胳膊,可憐地看著我道:「姐姐,我怕……」
我面無表地拿出一包薯片,哆哆嗦嗦地抓出一把塞進里,道:「帥哥,我比你還怕。
「我特麼記得我舍友是一白貌長發姐來著。」
01
舍友許潯總是大半夜起來洗澡。
我睡眠淺,好幾次被吵醒。
昏暗的宿舍里,就看見蒙著一張大浴巾,鬼鬼祟祟地跑進浴室,不一會兒就傳出水聲。
因為是剛開學,我也不好意思問。
就把這事分在了某乎上。
流量不是很大,但也有幾個評論。
有的說我舍友確實很奇葩。
也有借著我的帖子分他的奇葩舍友。
還有一個回復,吸引我的注意。
說。
【興許是你的舍友有什麼難言之呢?你這樣貿然把人家發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我心里頓時一虛,覺得有點燥得慌。
也是,每次去浴室的時候都躡手躡腳地,說不定真的是有什麼難言之呢。
要怪就怪我自己睡眠太淺了。
我有些后悔把這帖子發出來了,當即就想把它刪掉。
可就在這時,又是一條評論冒了出來。
這條突然冒出來的評論讓我汗一炸。
【凌晨兩點洗澡,是水尸在蛻皮啊!】
我看了一眼他的網名。
【抓鬼我最迪奧】
我咽了一下口水,立馬回復他:【你這是什麼意思?天化日的,你別嚇唬人啊!我可是堅定的唯主義者。】
話是這麼說,但唯不唯的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從小就長了一雙特別的眼睛。
能看見阿飄。
小時候還因為這事兒被請過道士和尚和神婆,我媽以為我是被什麼東西上了。
對,還帶我看過心理醫生,差點被關進神病院。
我爸以為我神方面有什麼問題。
科學的不科學的辦法都試過。
最后我就不敢跟人說我能看見阿飄了,格也越來越孤僻。
02
【水尸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浸水,讓自己的皮保持潤,否則它的皮就會腐爛,它洗澡的頻率越高,就說明它的皮馬上就要腐爛了,它很快就會浴,進行蛻皮。】
今天的太很毒,可此刻的我覺得渾發冷,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Advertisement
因為我數了數,這個星期已經看到三次半夜起來洗澡了,但上個星期,只有一次。
但我轉念一想,上個星期沒軍訓。
這個星期軍訓了。
說不定是因為軍訓太熱,才多洗了幾次呢。
這麼一想,我又覺得回暖了些許。
我打字問抓鬼我最迪奧:【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這年頭騙子太多,我也不能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抓鬼我最迪奧:【方便的話,把你八字給我,我幫你算一算。】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八字給他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
他回復我,從文字都能看出他的震驚。
【你這八字,真的是太絕了,得都沒什麼氣兒了,不巧,我有一兄弟的八字,跟你這特像,你是不是從小就招鬼怪喜歡?】
【你再好好想想,你那舍友是不是也喜歡跟你套近乎?】
烈日炎炎,我抓著手機的手再次哆嗦起來。
對了,全對了。
我從小就招阿飄喜歡。
晚上睡覺,它們就喜歡鉆到我的床底下。
但凡我把腳出被窩。
它們就出爪子在我腳上來去。
走在路上,它們會突然把它們那恐怖的鬼臉到我的臉上。
或者是摘下它們的腦袋,過來跟我的腦袋。
但與之相反的,因為我格向,不善與人際,同學們都不太喜歡跟我玩。
這次也一樣。
宿舍一共四個人,都是剛認識,還不太悉。
另外兩個舍友都對我比較疏離,只有許潯,從開學第一天就表現得很喜歡我,經常黏在我邊。
從小沒有過這種待遇,導致我還寵若驚了好長時間。
現在想想,這哪是喜歡我啊嗑嗑嗑嗑……
越想越覺得上冷得厲害,眼前一片漆黑。
「嘎」一下,我頭一歪,眼一閉,暈了。
暈倒的最后一瞬間,我好像跌進了一個的懷抱。
03
再睜眼,是校醫院的天花板。
許潯坐在我旁邊,擔憂地看著我:「吳悠,你覺怎麼樣啊?」
人蹙眉,本該惹人憐惜,我卻嚇得差點沒從床上蹦起來。
「許許許許……許潯?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Advertisement
就在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慨地說道:「哎,小同學,你有一個好舍友啊。」
我:???
「你剛才是不是一陣冷一陣熱?眼前發黑?頭暈想吐?你中暑啦,頂著這麼大的太,是你這小舍友一路給你背過來的!」
我愣住。
原來……呃,我是中暑了啊。
反應過來后,我驚愕又復雜地看了許潯一眼。
……一路把我背過來的?!
我 120 斤啊!!
沖我笑笑,可能是還沒恢復的原因,白皙的臉上還殘留著沒有褪去的紅意。
我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許久,才喃喃地出兩個字:「謝謝……」
許潯的眼睛仿佛亮了一下,撲到我上,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前兩團鼓鼓直接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