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來了,腰間圍著一條浴巾,幾縷漉漉的碎發在額前。
他沒說話,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皮。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又像只剛從雨里被撿回家的小流浪狗,惴惴不安。
見我毫無反應,他試探地靠近了一點。
一點又一點。
恰逢窗外響起一道雷聲,他手拽住我睡的一點角,可憐地說道:「姐姐……我怕……」
聲音很好聽,介于清澈和醇厚之間,低沉磁卻不油膩。
我面無表,目不斜視,哆哆嗦嗦地從他手里搶回我的角。
「大哥,我比你還怕。
「我特麼記得我舍友是一白貌長發姐來著。」
男人出來了,腰間圍著一條浴巾,幾縷漉漉的碎發在額前。
他沒說話,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皮。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又像只剛從雨里被撿回家的小流浪狗,惴惴不安。
見我毫無反應,他試探地靠近了一點。
一點又一點。
恰逢窗外響起一道雷聲,他手拽住我睡的一點角,可憐地說道:「姐姐……我怕……」
聲音很好聽,介于清澈和醇厚之間,低沉磁卻不油膩。
我面無表,目不斜視,哆哆嗦嗦地從他手里搶回我的角。
「大哥,我比你還怕。
「我特麼記得我舍友是一白貌長發姐來著。」
「嗯,知道。」
許潯詫異地看我:「你……一直都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知道什麼?」
「知道我……」許潯突然起來,「是一個弱小可憐又單純的蘑菇。」
我:「……???」
許潯見我一臉驚愕,連忙解釋:「我學名暗菇,是剛剛的……我們這個品種不太分公母,所以就導致我現在別不太穩定 ……」
許潯越說聲音越小,最后直接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眼是瞪大的,是張開的。
我覺得紅豬掉下的表包已經不足以形容我現在的心了,急需新的表包!
「所以你……總是半夜洗澡是為了什麼?」我結結地問。
許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原來你都知道啊,我們這種蘑菇,喜喜水。」
說到這兒,他的眉微微皺了起來,「轉換別的時候,上的骨骼和都會變化,會很疼,水流可以幫我制疼痛,我也可以借助水流強行制的變化。
「對不起啊,打擾你休息了……」許潯耷拉下腦袋,每頭發都寫著「抱歉」。
我不自地手拍了拍他的菌蓋:「還好還好。」
不是水尸蛻皮就行。
「我一直有在盡力制,但是最近想變的越來越強烈,今天晚上實在是制不住了,就……變了。」
許潯有些僵,「你……不會嫌棄我吧。」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忍不住心想:【這麼在意我的想法嗎?】
一點妖的格都沒有哎。
嘖,他不會是討好型菇格吧。
看我一直不說話,許潯急了,他聲音有些哽咽。
「嗚嗚我一個孤單可憐的小蘑菇,獨自一菇離開家鄉,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就你一個朋友,你還嫌棄我……」
聽到朋友兩個字,我怔了一下:「朋友……?」
心中的某個部位因為他的這兩個字產生了一漣漪,這種奇怪的覺讓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覺……
是不好意思嗎?
腦中一個小人捂臉跺腳。
畢竟人家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主承認是朋友,有點小激。
是愧疚嗎?
畢竟前幾天我還覺得像水尸,想找迪奧收了他。
可能都有吧,就……蠻復雜的。
「你……為什麼,我們認識也沒多長時間吧?」我眼神飄忽。
10
許潯卻突然扭起來:「可能是蘑菇的天吧,你上涼涼,我……我很喜歡。」
他的耳尖迅速爬上一抹紅暈,連脖頸都著紅,「待在你邊的時候,覺冷冷的,很安心。」
我:「……」
哦,原來是我這該死的鬼怪吸引質。
行叭行叭。
我有些無奈,漣漪也平息了。
心如止水。
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現在的樣子,我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雖然他現在很養眼,但……
我有些擔憂:「你這個,還能變回去嗎?」
這里畢竟是生宿舍,雖然現在放假了,但他這個樣子……
許潯小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可以的,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努努力,明天早上就能變回去,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他好乖啊。
我又漣漪了。
心里的,忍不住上手拍了拍他的菌蓋:「那你加油!」
11
我的心理素質確實還是可以的……吧。
經歷了這麼詭異的事。
爬到床上還是能倒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我是被一陣抑又忍的哭聲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睜眼,迷迷糊糊地爬下床,來到聲音的源頭。
「許潯?」
床簾拉開一條,男人頂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鉆了出來,頭發已經干了,但看起來有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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