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敲響。
老板端著一杯熱牛進來,目落到手機,猛地移開。
他惱怒:「楊瓷,你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我:?
屏幕上,商品安利視頻自播放。
聲嫵:「一鋼管,練就火辣,長翹,你值得擁有。」
我趕退出。
還沒等口氣,剛才視頻界面,低腰帥哥繼續搖擺舞。
老板摔門而走。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老板眼底烏青,神萎靡。
阿姨言又止,走之前把我拉到一邊。
「閨,咱們人 sai 迷很正常,但是……當著孟遠的面,能不能收著點兒?」阿姨一臉苦惱,「昨晚大半夜跟我鬼哭狼嚎,說他眼瞎稀罕一木頭,我這把年紀,半夜被吵醒容易早死啊。」
我滿臉黑人問號。
「看中了木頭就買唄。」
老板財大氣,不會連木頭都買不起吧。
難道……阿姨在暗示我送禮?
我從網上找了不木材,打探老板的喜好,老板一度飆車到一百二十邁。
小劉看見老板和我一前一后,一口咖啡噴出來。
「姐,你倆這是宣?」
我費力地挽著袖子,說去你的吧。
今早我的服沒干,只能借了老板的襯衫短。
188 男人的,套在我 158 萌妹上,有一種小矮人穿公主的猥瑣。
特助帶著西裝眼鏡男去會面室,路過我的時候又退回來,繞著我走了一圈。
對男人介紹:「介紹一下,這是我們老板娘,公司著名景點兼頂級木頭。」
溫呈景:?
我:?
9.
打工人的心,在遇見溫呈景的時刻斷崖式下跌。
我窩在茶水間打消消樂,冷不丁背后人笑了下,夸我真可。
我嚇得手機沒拿穩,摔進咖啡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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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五百塊……」
我喃喃手機的價格,虔誠地說了聲阿彌陀佛。
「溫呈景我鯊了你!」
「楊瓷,新的方案……」老板剛好進來,看見我們一上一下,怒了。
「你倆給我分開!」
溫呈景還不舍地了我的腰一把。
猥瑣!惡心!
老板男友力棚,把我拽到后面,「溫書,合作不就要挖墻腳,太沒風度了吧?」
溫呈景漫不經心地聳肩。
「我和小瓷是鄰居,鄰居之間打個招呼,周總何必激?」
「他激啥,」我而出,「激的是我,你賠我手機!」
溫呈景挑了挑眉。
出一張支票,填了五千,朝我 wink。
我:……
摳門公司也就養出這種小氣拉的員工了!
我氣鼓鼓地瞪著溫呈景走人,老板摁住我的腦殼。
他惻惻:「楊瓷,你怎麼回事,溫呈景可是我們競爭對手的人。」
我打哈哈想糊弄過關。
老板抓小似的攥著我。
「你和他來往切,不會是……」
我當時大氣不敢一聲。
完蛋被發現了。
月薪兩萬三的工作這下真的要保不住了……
「喜歡那種貨吧?」
我:嘎?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說這不可能。
我怎麼會喜歡那種類型的斯文敗類。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
我想了想,「有錢。」
老板猛地了。
「腦。」最好我得死去活來。
老板略一沉,幽幽地嗯了一聲。
「年紀大。」
老板:……?
「死得早。」
老板憤憤而去。
我滋滋地準備換個新手機。
不過老板最近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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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一到周五,每天豪車不重樣,穿的西裝都是高級定制,袖口繡著他的名字首字母。
也不泡辦公室了,像個暴發戶一樣,整天捧著鑲鉆的水杯,在工位晃來晃去。
時不時出手腕的百達翡麗。
策劃案確定那天,他甚至拎來一個公文箱,裝滿人民幣。
挨個兒給我們發錢。
發到我的時候,我左手厚厚一沓,右手握老板的手,熱淚盈眶。
「謝謝老板,從今以后,我生是老板的人,死是老板的鬼。」
老板的角,好像不控制地翹了一下,又被他摁了下來。
我樂顛顛地跟外婆報喜,外婆回傳給我一張照片。
「小楊,你這次找的鴨子不行,太兇了,他們還說要帶我轉院,去哪兒?」
我宕機了。
10.
什麼為沖鋒?
我騎著共單車一路狂奔。
沖進療養院,拎著新買的鋼管一通舞。
「好!」外婆嗑著瓜子,邊三四個黑保鏢給肩捶。
鋼管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抓瞎了,「外婆,你自在啊。」
該死,那張照片明明是被幾個大漢攥著脖子威脅的場面,是誰謊報軍!
「是我。」
雷必登個老坑貨,盤著核桃裝文化人,溫呈景跟在他后,溫得像條毒蛇,我小瓷。
我呸了一聲:「爹。」
雷必登大怒:「楊瓷,我是你舅舅,你敢這麼沒大沒小!」
我說不好意思,我舅舅在他棄養他媽的時候就死了。
想起來就氣。
要不是雷必登這貨趁著我外公去世、外婆癡呆,搶走公司和房產,把我和外婆趕出家門,我到現在還是尊貴的大小姐。
我短命的爹媽走得早,我從小跟著外公外婆住在老宅。
春秋跟我外公去后院河里撈魚,滾猴子回家一起挨罵。
夏冬窩在空調房,往窗外手就能逮麻雀,或者掰大段冰凌子。
最重要的是,那座老宅值一個億,就這麼被雷必登占了!
外婆吐了一地瓜子殼,指指雷必登:「小楊,這普信男是誰?」
雷必登臉上的贅一抖,飽含熱淚地撲了上去:「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