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罵:「老癟三,誰說我是你外甥,我家就我和外婆兩個人,其他的都死了,小心攀親戚死全家!」
雷必登氣得說不出話。
「你,你……」
場面一時有點兒混。
可惜溫呈景的腦子,比雷必登個老狗運轉迅速。
他換上無奈的表,直勾勾地盯著我:「小瓷,別鬧了,我知道你嫌我窮,對我不滿意,但別牽連雷總和公司,好嗎?」
「你這麼對你舅舅,外婆會傷心的。」
好小子,還會踢皮球呢。
暗罵我拜金是吧?
我索給外婆打電話,視頻另一頭立刻接通,外婆剔著牙打拳皇。
「外婆,這有個人說是你兒子,你瞅瞅。」
雷必登適時地,人肺腑地了聲媽。
外婆瞥了一眼,啐了一口,「有病吧,一天到晚瞎鼓搗干哈,我兒子早死了,你把他墳給刨啦?」
我滿意地掛斷電話,勾了勾周孟遠的手。
周孟遠又控制不住他的角了。
雷必登又不上氣了。
他呼哧呼哧氣,還在掙扎:「張總,他們在污蔑,周孟遠嫉妒我們的方案完,故意派楊瓷陷害我。」
我呵呵笑。
張總好歹是商場廝殺出來的人,順手翻了翻他們的方案,嘖嘖稱奇。
張總:「確實不錯。」
雷必登松了口氣。
張總:「就是有點兒眼。」
張總:「跟前幾天,孟遠給我看,被我 pass 掉的那個差不多。」
雷必登:???
想不到吧!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老娘是雙面間諜!
而且,我給雷必登的策劃案,是我們十八個方案中的最新版。
可我們最終確定的版本,是他媽的最初版。
哈哈,多虧老板不是人鴨!
張總是個豪爽的北方人,講江湖義氣,看不慣盜竊商業機這套,當天婉拒了雷必登的合作意向。
離開私人會所,老板追著雷必登的車,強行別停。
雷必登破口大罵,老板斯文地挽起袖子,上前敲敲車窗。
「溫呈景,滾下來。」
14.
哇。
溫呈景被揍得好慘哦。
經常看見他拄著拐杖上下樓呢。
出門約會,剛鎖上門,轉被后的溫呈景嚇了一跳。
他歪頭,眼睛暗沉沉的,「小瓷,你去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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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怎麼厚著臉皮還能得這麼親。
我不搭理,被他拉住胳膊。
難以想象一個病號,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為什麼寧愿選周孟遠,也不考慮我?」
我:?
「因為和你相比,他算是個好人。」
電梯門開,老板慵懶地擋著門,狐貍眼漫春意,沖我挑眉。
我咽了口口水,補充:「而且帥,有錢。」
跟缺心肺的溫呈景相比,老板簡直菩薩心腸。
周孟遠笑得跟孔雀開屏似的。
電梯門緩緩關閉,溫呈景還在不甘心:
「周孟遠對你那麼殘忍,說得那麼難聽,你真的甘心倒?」
難聽?
我和老板兩相對視,兩頭霧水。
我的記憶倒帶,回到鬧掰之前。
15.
「明天,我要看到你的辭職報告,就這樣。」
老板摔門而去。
三分鐘后,我的微信響起。
周皮:「他聽見沒?」
我:「肯定聽見了,我特意沒關窗,這房子隔音也不行。」
周皮:「那你還不下來,外面好冷[哭唧唧]。」
我借著扔垃圾,沖進對面肯德基。
老板窩在兒區一角,點了兩份套餐,看見我就哼了一聲。
「你哼什麼,挨罵的是我好嗎?」
「被蒙在鼓里的是我,誰能想到,我信任的下屬居然是競爭對手的外甥。」
我:……
老板怪氣起來,還真怪氣的。
我求饒,說早就沒來往了,當初棄外婆,我就當這人死了。
老板沉思忖,把可樂吸得刺刺響,我狗子遞上自己這一杯。
「算了,還算誠實,不跟你計較。」
呵。
我懶得揭穿他的小算盤。
明明指著我去給他反臥底,擊垮競爭對手。
我給他幾分面子,還給我立起牌坊了。
「不過,」我托腮,「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被雷必登收買?」
快快,識相點兒,掏出三百萬砸我臉上,我一定忠心耿耿。
我飽含期待。
老板戰后仰,目在我的臉上幾個來回。
冷笑一聲:「我腦。」
我:……
我和老板去看外婆。
外婆之前轉院,一直是阿姨陪著,明顯比在療養院開朗多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口音日漸東北化。
我問過醫生,外婆剩下的時間還有多久,醫生說還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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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的腎癌這麼嚴重,卻還能每天嘻嘻哈哈地過日子。
剛開始得知外婆腎癌的時候,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想不通命運為什麼這麼苛待。
我第一次主聯系雷必登,希他出錢給外婆治病。
溫呈景讓我等了兩個小時,跟我說:「雷總在開會,他說他沒有外甥。」
我當時就想,老娘早晚有一天,要踩雷必登的臉。
那天我跟老板去飯局,一杯倒,邊跳舞邊哭。
「周孟遠你是不是喜歡我,嗚嗚嗚,喜歡沒問題,我可以陪睡,能不能給錢?」
誰知道我當時發什麼瘋,居然想著霸王上弓,最好母憑子貴坑點錢。
沒辦法,我得給外婆做手啊。
后來老板給我漲了工資,我拿著工資條,跟外婆說攢攢錢咱就做手。
外婆本來在啃蘋果,突然把蘋果砸我臉上,說:「小楊,你給自己攢嫁妝,別給我治病,治好了我也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