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別這樣。
我不是一個扛得住的人啊!
我強迫自己扭過頭,干地笑了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簡青行不吭聲。
我以為他冷靜下來了。
剛想開口時,卻發現這人突然向后倒去。
我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想去拉人,卻被簡青行抓著手臂一起倒在床榻上。
墨發糾纏。
我愣愣地看著下的簡青行。
鼻子突然一熱。
點點紅梅綻開在前的大片白皙之上。
我:「……」
簡青行先是一愣。
角微微勾起。
最后竟是抑制不住地悶笑。
我深吸氣,仰起頭不想被人看見自己這副丟人模樣。
「讓我瞧瞧。」
簡青行扶著我的腰坐了起來,低聲哄我:「無礙的,阿云只是……不太習慣。」
可嗓音里卻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我捂著鼻子,不是很想理簡青行。
于是簡青行又靠近我:「我先幫阿云——」
還未說完的話被大力的撞門聲打斷。
我扭頭看去。
正好對上了秦遮那雙黑沉沉的眸子。
于是下意識張口:
「不是,阿遮你聽我解釋!」
19
那日在書房里,秦遮被簡青行狠狠打了一頓。
外表看起來溫的人素來知道往哪下手是最狠又不易被發現的。
秦遮沒還手。
這是他應得的。
惦記上他救命恩人的妻主。
這是他應得的。
但那又怎樣呢?
「你守不住的。」
秦遮抬起臉,朝著簡青行勾一笑。
極盡嘲諷:「沒有我,也會有旁的人。」
落下的手突然頓住。
簡青行斂眸,收手輕掃了掃袖。
頭也不回:「不會。」
是在否認他說他守不住那個人。
還是在說不會有旁人?
秦遮不知道。
但他知道,簡青行在說出這兩個字時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淡。
至那抖著的手出賣了他。
那個人啊。
在第一次殺,都能面不改地將長劍刺那個窮兇極惡的人的膛的人。
如今竟會因為他的幾句話而害怕嗎?
秦遮有些想笑。
可眼眶卻逐漸泛紅。
他知曉自己是個骨子里就壞的人。
被那人自小折磨,又被迫穿上裝扮作人模樣去滿足那名義上是他生母的人的癖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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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遮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可他太擅長偽裝了。
甚至連救他出來的簡青行都不曾知曉他是個怎樣的人。
直到遇見姜云。
秦遮有時候也想不明白。
怎麼會有一個人會傻到這般地步。
那乞兒分明是故意扮可憐來騙的錢,轉頭就往酒樓里大吃大喝。
這人分明也看見了,氣到不行。
卻又偏偏在下一次時依舊會心給錢。
「白癡。」
秦遮毫不客氣地嘲諷。
卻換來對方笑呵呵的一句:「萬一是真的呢?萬一人家當真需要這錢去救命呢?」
秦遮翻了個白眼:「有錢沒花就給我啊。」
于是姜云當真把錢袋子給他了,還問他夠不夠。
秦遮:「……」
秦遮都不想理。
可耐不住這個人非要湊上來同他講話。
問為什麼纏著。
姜云就老實回答:「因為你生得好看啊。」
實在淺!
可不知從何時起,秦遮就習慣了邊有個姜云跟著。
會苦口婆心地勸他莫要同人爭執。
信誓旦旦:
「萬一人家說不過你氣得要舉刀砍你呢?珍惜小命要。」
結果轉頭就花了錢找人把那辱過他的人一頓揍。
人上門和他道歉時,這人還笑得一臉憨厚老實。
一副這事同沒有任何關系的模樣。
秦遮上雖嫌棄,卻沒忍住彎了彎。
也會同他說起自己喜歡的人。
眼底放著:「我若是喜歡一個人,那便是放在心尖尖上疼著,萬不會讓他一點傷害!」
秦遮嗤笑。
只有一次聽多了,他沒忍住問:
「那若是有人一邊說著你,一邊又強迫你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呢?」
「那便是不。」
姜云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你在問我這句話時便說明你也在困。可若是你自己都懷疑,甚至都不曾到這份時,那便不是。」
秦遮瞬間愣住。
那個人說他。
所以會在清醒過來后抱著他哭,說阿娘失了智,說阿娘對不起你。
但秦遮相信了。
他不曾過țū́₉。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只能信。
直到現在姜云告訴他。
他的阿娘并不他。
只是在為自己的自私狠毒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秦遮約聽到咔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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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個鐵鎖突然被人砍斷了。
他知道那是鎖在哪里的。
所以秦遮彎了彎。
雖然說出的話依舊不是很聽:
「看來跟在我邊,你也聰明了不。」
氣得姜云直瞪他。
可有那麼一瞬。
秦遮想,為何不能是他得到這份偏呢?
但秦遮沒想到,看起來老實的人實際上最會騙人了。
哪里是見他好看。
分明就是瞧上了簡青行!
秦遮很不想承認。
可他見過姜云看向簡青行時,那眼底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
更見過素來好脾氣的人為了簡青行同村里人爭吵得面紅耳赤,最后吵不過又抹著眼淚繼續吵回去的模樣。
那一刻,名為嫉妒的緒近乎蠶食著秦遮所有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