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你知道關老爺最恨什麼樣的人嗎?」
之卿疑抬頭:「啊?」
「他最恨不仁不義的人,你跪在他面前,做著祖宗十八代都蒙的事,你覺得他會保佑你嗎?」乞丐森然一笑,臉上的膿水噴出來。
之卿站起來,剛想罵人,就捂著部痛得直不起來。ṱŭ₎
眼可見地,他的形一點點消瘦,間急速萎,部也脹起來。
再抬頭,儼然變了一個俏的姑娘。
乞丐拍手稱快,哼著歌背著手踱到門外,躺進之卿為他準備的棺材中。
我跟上去,他已經斷了氣,在棺木中帶笑離世。
詭異的是,棺木迅速下沉,周瞬間裹滿藤蔓,沒一會兒就在原地扎進土里,在原地立起一座墳塋。
「天換日,逆天而行,損害自壽數,況且,他也不做了這一樁事,殞命也是他早就預料到的。」姬凡音有些惋惜地說著。
我滿心敬佩,恭敬地鞠了一躬。
13
沒一會兒,那個做法錮魂魄的士地過來,眼中滿是瘋癲。
「李又,你技高一籌又怎麼樣?師傅那麼偏你,到最后不還是這樣草草死去。」
說著他拿出畫滿符咒的斧頭劈向棺材:「你以為簡單的法就能困住我了嗎?我偏不如你的意,師傅的手札你一定帶進棺材了。」
「轟隆」一聲棺材被破開,里面升騰起一黑煙。
士尖著跳開,七竅「汩汩」地往外滲:「李又,死了你也要害我,啊啊啊啊......」
他用斧頭把棺木中的尸劈得慘不忍睹泄憤。
暗黑的滴答滴答地順著隙滲進松的土地,灼起黑煙。
屋的之卿聞聲出來,士看到他姣好的容,當時眸都變了。
「李又,這是你送給我最后的禮嗎?」
看到之卿驚慌逃竄,卻因為變啞,有口難言。
我再一次佩服乞丐的好謀劃,這場復仇,不知道他籌謀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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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士帶著變人的之卿回到了鄉下,沒多久,兩人就生下一對雙胞胎嬰。
之卿除了絕便是絕。
士原名之路,是他堂哥啊。
看著昔日的家人對形同陌路,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真相一下子就明了。
我搖頭苦笑,自己如今遭遇的一切,我竟不知該不該恨,又或者說該恨誰?
「回吧,搞清楚那些孩埋葬的地方了,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姬凡音拉開車門,滿臉凝重。
回去就快了很多,虛空中撕裂一道口子,車子穿過一道廊,再睜眼,已經到平安風水鋪的門口了。
手機顯示我們不過離開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可我們明明在那個世界待了好幾天。
東邊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呢!
「,接下來的路要靠你了哦。」姬凡音往我手心塞了一個平安袋。
五帝幣包裹著一枚黃符。
「們的怨氣太重,這個平安袋也只能制住家詛咒一天,你今天......不那個啥,也沒事。」拍了拍我的肩膀,「這麼久了,你們之間該有一個了斷了,放心,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我著平安袋走進晨霧,從未覺得日子這樣充滿希過。
生還是死,今天都可以解了吧?
14
驅車按照記憶找到那個樹的地方,多方打聽當年戰時,那個埋葬尸骨的地方是否有人知曉。
這個地方已不是當年破敗被轟炸得寸草不生的地方了。
現在別墅林立,康復醫院、學校、小吃街......熱鬧非凡,早已沒有了當年戰火的影子。
誰也不知道當初這里發生過那樣慘烈可怕的事。
我找到村長想看村志,剛開始他不愿意搭理我,后來聽說我愿意給村里學校建造圖書館,才喜笑開地帶我去了村部。
他從資料室的架子最底層,翻出一個腐朽的木箱,鎖跡斑斑,艱難地撬開,霉味摻著腐臭味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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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面赫然躺著一只碩大的老鼠,早已腐爛生了蛆蟲。
村長罵罵咧咧地往外走,問是哪個王八蛋干的。
木箱外面有鎖,許久未打開過,在他看來,只能是人為。
我卻看到木箱里有個滲的骷髏頭在對著我笑,黑的眼眶無聲地泛著嘲弄。
「我一定會找到你們,把你們好好安葬,不原諒也沒關系的,作為他的后人,我沒資格要求你們原諒。」我現在已不覺得害怕,心底滿滿的心酸和心疼。
一陣風吹來,窗戶被吹得「啪啪」響,架子最高的箱子重重地掉落,砸在我頭上,一陣頭暈目眩。
勉強睜眼,看到屋子里站滿了梳著麻花辮的骷髏,下淋淋的腸帶拖行很遠。
滿地臟和污。
們就那樣看著我,骨悚然,我的呼吸好像都停滯了。
膝蓋重重地彎下去:「求求你們,讓我找到你們吧,帶你們離開冷的異世界,怨和恨都可以傾灑給我,你們安心去投胎吧,苦難該結束了。」
不知不覺淚流滿面,花花世界,富足安穩的生活,們比我更有資格擁有。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屋的冷消散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