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拿了影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求婚。
可他毀掉我的工作,打死我的小貓。
默許他的初,穿上我的婚紗。
但他不知道,那件婚紗,正是我特意為他初挑選的。
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1
易秋平,你獲影帝的那一晚,我第一次失眠了。
星期日晚八點,電視上開始直播頒獎禮。
嘉賓公布你的名字,于是你起,走上舞臺。
你接過獎杯和鮮花,深呼吸,然后迅速地紅了眼眶。
你謝了所有人。
父母親人、良師益友,還有你的寵狗。
最后,你高舉獎杯:
「我得了這個獎,終于有底氣結婚了,親的,我們結婚吧。」
在那之后的兩小時里,我的手機像被黑客侵一般響個不停。
朋友們說,恭喜你啊,修正果,終于要結婚了。
起初,我很茫然——我嗎?我要結婚了嗎?
他們我趕快看微博,說你的獲獎言上了熱搜,我這才知道,原來我要結婚了。
易秋平,你在萬眾矚目中,向我求婚了。
而為主人公的我,或許是最后一個被通知。
十點鐘,手機終于漸漸安靜,我蹲在沙發邊,刷微博上的評論。
你的說,我看你得了影帝,才答應要嫁給你,機不純。
他們說我是撈,是心機婊,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
頭好痛,還是不要看了。
十二點,十條熱搜里,你的婚訊占了七條,其中三條是「熱」,四條是「」。
上百萬的討論里,沒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容貌、年齡、職業……
今晚,他們稱我為「方」。
今晚之后,他們又會稱我為「易秋平的未婚妻」。
于是,我取來紙筆,在紙上一筆一畫寫下我的名字——沈紹妍。
半夜一點,門鎖響了,是你回來了,帶著一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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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門,扔下外套,甩掉皮鞋,蹭掉子,解去皮帶,下襯衫,來到沙發邊,吐在地毯上。
比泔水桶還惡臭的氣味,害我立即干嘔了好幾聲。
我看著你的痕跡,從玄關一路拖進客廳,像是一只隨地小便、沒有教養的野狗。
我推開你,你抬起頭:
「你看我的頒獎禮了沒有?」
天啊,易秋平,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說話?你的好臭,好像吃了屎。
可你不自知,繼續吠著問:「你看我的頒獎禮了沒有?」
「沒有,我沒有看。」
「你他媽的為什麼不看?」你咆哮道。
我為什麼不看?
因為你送給工作人員的手工餅干,不會自己烤好自己,然后鉆進袋子里。
你神采奕奕穿去領獎的西裝,不會自己從地上跑進洗機,再飛上晾架。
你爬著去喝的那碗解酒湯,不會自己在砂鍋上熬四個小時。
你吐在地毯上的嘔吐,你留下的,泔水一樣的氣味,不會自己消失。
易秋平,我為什麼沒有看電視?
因為我要生活,就如同你要表演。
我想起你在獲獎言里說,表演已經了你的生活。
真諷刺。
易秋平,我不只不想看你的頒獎禮,我連你這張臉都看夠了。
當你沐浴在鮮花與掌聲里,宣布你要結婚了的那一刻,你有沒有意識到一點點不妥?
你有沒有意識到,你對我這個伴,缺乏了最基本的尊重?
你對一條狗表達了由衷的謝,接著,對我下發了結婚的通知。
你宣布你要娶我——立業已經達,只要家,你的人生就圓滿了吧?
所以,你要拆掉我的皮和骨,我的筋和,來為自己搭一個家嗎?
我拿起那張寫著我名字的紙,著「沈紹妍」那工整的三個字出神。
已經爛醉如泥的你,忽然起奪過了紙筆,大手一揮,瀟灑地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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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飛舞的藝,是你的簽名——易秋平。
「謝謝你們對我的支持,我你們,真的!真的!」
你把簽名塞回我手中,邊說邊熱切地拉著我的手,按在你的心ťū́⁰窩上。
醉酒時,你把我當了,賞了我一張藝簽名。
酒醒以后,你還要大發慈悲,賞我一場婚姻。
我看著那張紙,端正的「沈紹妍」旁邊,是潦草的「易秋平」。
不相配,真的不登對。
收拾完這一地狼藉,已經凌晨四點了。
我失眠了,易秋平。
你的酒還沒醒,可我醒Ṭű̂⁵了。
我醒著,給剛剛收拾妥當的客廳拍了張照片。
照片的角落,出你剛剛領回的獎杯的底座。
上面刻著你的名字。
我把照片發到微博上,然后轉為僅自己可見。
易秋平,你的把我罵得狗淋頭,我睡不著,跟他們玩個游戲。
不過分吧?
2
婚期由你決定,我未參與。
某天你告知我,要在三個月后結婚,因為那時你有部片要上。
那天也是個周日,而我又失眠了。
易秋平,我被你氣得睡不著。
我覺得你好沒禮貌,如果想用我的婚姻,為你的表演造勢,至應該跟我商量。
已經一周了,你的還不消停,四說我是圖你錢財的撈。
你本可以撤掉熱搜,但你沒有,或許你也樂在其中。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實在是太熱了。
可是,你一直在刷手機。
我神經衰弱,有會睡不著,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吧?
「你可不可以不要刷了?我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