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我爹娶了繼室,外祖母外祖父也相繼去世,我也就不常去了。
最后一次見文獻哥哥,還是在外祖父的祭禮上。那時候他已經出去上了學堂,不常回來。
那天他穿著一白,祭拜過外祖父后過來跟我說:「小秋妹妹你別太傷懷,人都有這麼一天的。」
我點點頭。
之后就沒再見過了。這些年其實我早就把他忘了,難為他還記得我。
今日故人重逢,不免聊了很多,我見他沒打傘,就把他也罩在我的傘下。他量高,就接過傘去撐著。
他說他讀書后考取了功名,聽說我進了宮當差,托人找過我,卻沒打聽到我的消息。沒想到今天竟然就這麼上了。
文獻哥哥用手擋著傘下落在我肩頭的雨水說:「怎麼樣,在宮中過得可還好?」
我笑著點點頭:「很好,我主子是十七皇子,待我很好。」
聞言他卻神一頓,往我后看了一眼說道:「那就好。」
「小秋,雨這麼大,你站在雨里做什麼?」背后傳來十七皇子的聲音。
十七皇子快步走來一把拉過我,把傘柄塞我手里,對著文獻說:「呦,王大人,怎麼下朝還不回府啊?」
文獻不卑不行了禮說:「十七殿下,臣在宮中迷了路,又遇見故人,是以多說了會話。」
十七皇子說:「雨大,王大人拿了傘就早些回去吧。」
然后拽著我就走了。我都沒來得及跟文獻哥哥告別,只扭頭擺了擺手。
結果十七皇子卻負氣般從傘下走出來,大步流星往承華殿走,讓我跟小夏子小跑兩步才追上。
他還不樂意跟我撐一把傘,躲進小夏子的傘下,理都不理我。
唉,孩子大了脾氣也大了。
回到承華殿主殿,我連忙伺候他換下被雨淋的朝服,他氣沖沖不ƭű̂ₒ讓我,說道:「都怪你讓我淋雨了!我要吃打鹵面!」
我討好道:「祖宗,豆腐都沒了我上哪給你做打鹵面去。」
他繃著臉,像小時候一樣慪氣不說話。
Advertisement
「得得得,老奴去給您做。我先冒著雨與尚食局要一塊豆腐三個蛋,再冒雨走一刻鐘回來,然后再穿著鞋……」話還沒說完,被十七皇子打斷道:「你跟王文獻之前認識啊?」
「認識啊。」
「你還跟他打一把傘?」
「他不沒傘嗎,這麼大的雨難道我讓他淋著?」
「他淋著就淋著唄!一個大男人淋點雨怎麼了?」十七皇子氣沖沖道。
我笑笑說:「他是奴婢小時候的玩伴,好多年沒見了,奴婢都把他忘了。奴婢今天去太醫院給您拿跌打藥,在宮中趕巧遇見他了就多說了兩句話。」
十七皇子扭頭看我,撇著角道:「你們說什麼了?」
「他問我在宮中過得好不好。我說過得很好,我的主子十七皇子人很好,待我也很好。」
十七皇子聽了得意笑了:「本宮當然好了!」
「是是是我的祖宗,先把朝服換下來吧!」這時十七皇子才配合我換服。
「你也趕去換下服吧,都淋了,都怪王文獻,出門都不知道帶傘!」他氣呼呼說道。
我心里嘆口氣,想也不知道是誰天天都得人去接。長得都比我還高一個頭了下雨天還得鬧著讓我陪著。
秋雨連綿,每到雨夜十七皇子都會我睡到主殿的外間。本來該是太監睡的,可是十七皇子說他們打呼嚕我都睡不著!只得換我來。
夜里伺候他卸下頭發換好服蓋好被子,拉上床簾我也去歇下了。
結果半睡半醒間聽見有人拉拽椅子的聲音。睜眼一瞧是十七皇子把貴妃椅拉了過來。
看我睜開了眼十七皇子松下貴妃椅,拽著寢說:「小秋,雨好大,我好害怕,我能睡在你旁邊嗎?」
他的寢松松垮垮地穿著,出鎖骨。烏黑的長發耷拉到前,眨著桃花眼,表無辜。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了媽媽。」他的眼睛蓄出瑩瑩的淚來。
罷了罷了。
「我睡貴妃椅。」我起要給他換位置。
Advertisement
他迅速地躺倒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角含著一點笑意說:「你讓我蓋蓋你的被子吧,我的乎乎的,我不想蓋。」
越來越氣了。
我把被子給他蓋好掖好,去里間取出他的被子,一切弄好吹燈睡覺。我被子也不啊,不是昨天剛曬過嗎。
但是實在是太瞌睡了,也沒多想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貴妃椅上早就不見人影了。
這一年十七皇子練武練得很勤,往往我們都還沒起,他都開始在院子里練武。
害得我們也越起越早,一日我忍不住抱怨,他卻說:「你們別管我,多睡會,有需要我會你們。」
得了這句話我大手一揮,承華殿所有人除了十七皇子都下去補覺了。
每天別的宮里都吃過早飯了,我們的人都還在睡。
其他宮的宮人都有些嫉妒了。
醒來后我趕洗漱去準備早膳,卻看到院子里明月早就收拾好端著茶在一旁侍奉。
看見我起來對我說:「姐姐起來啦,飯我都做好了,在廚房!」
我滋滋應了一聲,這日子,怎麼有種媳婦熬婆的爽!
吃了兩個饅頭一碗稀飯后,我又回了主殿收拾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