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我去校場了,今晚估計回來得晚,你們不用等我吃飯了。」十七皇子汗淋淋地跑進屋子里來換服。
我趕伺候上,給他更梳頭。
一切收拾妥帖后,讓小夏子陪他出了宮。
然而今日不知道哪里刮來大風,把皇后娘娘刮來了。
坐到主位的娘娘看著自己的指甲不說話,旁邊的嬤嬤走上前給了我一掌說:「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主子都起了你們還在睡,看來是皮了!來人,仗責 20!」
挨打的時候我在想,一年多以前小皇子挨打時不知道在想什麼,反正我什麼都沒想,只覺得一下更比一下痛。
打完娘娘走了,嬤嬤走前還說了一句:「當奴才的,別失了分寸。」
「奴婢知道了。」
「恭送皇后娘娘!」
疼啊真疼,輕微一下都是扯心扯肺的疼。
小宮們把我扶到床上以后,我說:「今天我是干不活了,勞駕幾位了。」
小宮們細聲細氣說不敢,姑姑好好休息。
我也沒藥,皇后責罰,也不敢有人給我上藥,我就這麼疼著,其間還拿著桌子上的鏡子看了看后背。
嚯!沒比小皇子當年好多。
還好咱現在是有地位的姑姑了,小宮們還知道給我端茶倒水送飯,我不敢多吃多喝,怕上廁所。
于是只能盡快睡著。
在夢里我覺得背上有什麼東西蜇我,往背上一拍卻被鎖住了手,我一下子就醒了。
扭頭一看是十七皇子,他一手抓著我的手,一手拿著藥瓶,還有一些酒氣。
「你喝酒了?」
他放下我的手,不理我,給我上藥。
疼得我齜牙咧:「你趕出去,我好歹也是個姑娘家!」
「怕什麼,我的你不也看過。」
那能一樣嗎,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孩,有什麼看頭,現在我可是個黃花大閨!還沒過親!
我在組織語言的時候聽他問:「很疼嗎?」
我咬著牙:「不疼。」
他又繼續上藥。我大:「停停停!疼死了,殿下高抬貴手。別給老奴上藥了。您趕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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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上藥好得慢。」
我覺得背上像被無數的小蟲蜇,這輩子沒過這種罪。
然后覺得還有什麼東西滴到我背上了。
扭頭一看,十七皇子在掉小金豆。
「別哭了,多大個男人了掉小金豆!丟不丟人!」
說完他哭得更狠了,頗有點不管不顧的架勢。邊哭還邊嚷嚷:「我宮里的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手怎麼就那麼長管別人宮的閑事!」
我連忙轉去捂他的:「噓!!!!!隔墻有耳啊傻子!」
急之下忘了自己只穿了一件服,十七皇子蒙了,我也蒙了。他的臉紅到耳,我也沒好哪去。
我趕忙趴回去,大明月,請十七爺出去!
這麼一折騰背上更疼了。
又又疼,我拿被子蒙住臉,恨不得鉆地底下去。
明月來了,又被十七皇子趕出去,他在我耳邊小聲說道:「沒什麼的,我早就想好過幾年向父皇請旨封你為我的正妃,咱們現在這樣也不逾矩。」
我聽了只覺得孩子今天肯定是喝了不,所以裝死不理他,打定主意今晚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沒想到他卻變本加厲,用腦袋蹭蹭我的頭發還有個溫溫熱熱的東西上我的耳朵。
我腦子一下就炸了。
抬手扇了他一掌:「出去!」
十七皇子捂著臉,迷茫又吃驚,我名字:「小秋。」
「我再說一遍,出去!」
他這時候才像清醒了,眼睛恢復了清明,扭頭走了。
那一晚我聽著窗外的雨聲,一夜都沒睡著,心如麻。
他是皇子,我只是個小吏的兒,只不過因為前些年他失寵,我才有幸在他邊照顧他,所以他依賴我。但是萬不能因為這一點分就托大,覺得自己能飛上枝頭做凰,不然有天摔到地上有的是人恥笑。
6
我又在床上躺了一段日子,才堪堪能下地。
這段時間十七皇子沒再來過我房里,只是每日還是天不亮就練武,很晚才熄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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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聲音明月每天都早起侍奉。
明月還會來給我上藥,跟我說:「殿下很關心姐姐,每天都問姐姐的狀況。姐姐要好好養傷,早點好起來啊。」
「嗯,你替我謝謝殿下。我會盡快復原上崗的。」
那天我下床出來,見到小夏子從主殿抱著一個包裹出門。
見到我,小夏子喜氣洋洋說道:「姐姐大好啦!」
「嗯好得差不多了,你這拿的包裹做什麼啊?」
小夏子說:「哦,最近殿下想去大將軍府上住些日子,我跟過去伺候。」
我點點頭問:「皇上準了嗎?住多久?」
「準了!大概幾個月吧!」小夏子回我。
這些年十七皇子越長越大,倒是越來越得皇上青眼,現在連出宮去小住都能得到恩準,可見一斑。
「好了沒?」
從宮門外走進來一個黑男子,相貌英俊,我愣了一下才認出來是十七皇子。可見我真是在床上躺太久了,主子都認不出來了。
小夏子連忙跑過去說:「好了,都收拾好了。」
我行了禮,十七皇子過來手要扶,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把手回去,只是喊我快起來。
「殿下去住多久?」我問道。
他清了一下嗓子,眼神向別不肯看我,說:「大概一兩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