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越說聲音越哽咽，我覺得頸子里的。
我知道西北艱苦，也知道刀槍無眼，這幾年做伴不單是他依賴我，每天看著他慢慢長大，越來越好，我也很有就。突然這麼一走，我想換誰誰都會舍不得。
我拍拍他的背，說：「十七爺，要不咱不去了吧？」
他繼續說道：「去是一定要去的。」
「小秋，你等我。」說完這句話，他輕輕咬了下我的脖子，就松開了我。
我的腦袋又變得渾濁，手一會頭發一會服，然后想起來是要找袍子，又開始翻箱倒柜。
然后不知他從哪里出來疊得四四方方的服說：「找到了，你回去吧。」
「哦。好。」走到門口我才想起來跟他說，「十七爺，出門在外一切小心啊。」
他鄭重點點頭。
然后我打開門，回了坤寧宮。
十七爺走的那天，皇上皇后太后和各宮娘娘都去送，我也跟著。遠遠看著他牽著馬穿著甲配著寶劍，跪下向尊上們告別后就翻上馬，和鎮北大將軍的車隊會合，離開了。
馬兒揚蹄噠噠地跑，起一些塵土。在那些塵土里，十七皇子的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后變一個小黑點，然后就徹底看不見了。
「走吧回宮了，別看了。」嬤嬤走過撞了下我的胳膊，笑著說，「你可真是個運氣好的。」
我也笑笑，心想，我運氣好？
三歲喪母，十二歲宮，還心存不該有的妄念，一個月前還被打得下不來床，我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運氣好。
7
十七皇子走后的第一天，大早上我在剪樹枝，被皇后房里傳出來的歌聲震驚得差點掉下梯子。
我發誓，從來沒聽過這麼這麼這麼難聽的歌聲。
幾分鐘后，宮里各卻傳來不斷的喝彩聲，宮人們都是角彎彎，我也合群地鼓掌，但是我分明看到大家眼中都是一樣的表——不堪忍。
然后皇后走出門口，又開始放聲歌唱，原來剛剛，只是個預告。
所有人都跪下聆聽著神賜的歌，如果有得選，我相信會有人和我一樣愿意暫時喪失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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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炷香之后，皇后終于不唱了。
「喂，你，本宮歌怎麼樣？」我直覺是在問我，我瞄了眼四都沒人，于是連忙回，「皇后娘娘的歌真乃仙人也！」
說著我還給舉了兩個大拇指。
皇后掩一笑，順手拉下手上戴的鐲子朝我扔過來，說：「賞你了。」
我趕接過，一看，嚯，金的，還鑲嵌著寶石！
蒼天為證，我愿意再聽皇后娘娘唱歌五百年！
然而晚上抄佛經抄得想死的我，默默扇了自己一掌。
事是這樣的，白天太后娘娘去看皇上，駕路過坤寧宮，被坤寧宮的魔音震得又犯了偏頭痛，于是太后罰皇后抄寫佛經。
聽說這不是第一回了。一位姑姑說第一回還是在皇后娘娘剛進宮去拜見太后時，被眾太妃起哄表演節目，結果皇后娘娘自信開腔。太妃太后們擺著長輩的架子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說這麼好的聲音以后要珍惜著用。
于是皇后娘娘就變得不怎麼開口說話了。
但還是唱歌。甚至越發癡迷。聽說和皇上沒有皇子的原因就是因為皇后娘娘一高興就要開唱，于是皇上就......就不舉。
終于太后娘娘忍不住了，每當皇后唱一次就要罰皇后抄一次佛經，什麼容不論，反正得把太后送來的紙寫滿。說是為國祈福。
皇后娘娘年輕時候還是很認真抄的，后來畢竟是老油條了，就每次唱完歌選個倒霉蛋賞賜，然后倒霉蛋自然心甘愿閉得地替皇后娘娘領下這份差事。
我抄了有五六個時辰，但是剩下的紙張比兩個磚頭塊還厚。邊抄我邊小聲說，如果抄佛經能上天，我希佛祖能賞我平安喜樂的日子，那麼我小秋日日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帶滿頭的珠翠也不會喊一句苦。
說完自己也被自己的貪得無厭逗樂了，于是正了正神，認真抄起來。
日子就這樣在修剪花草樹木、灑掃道路、聽皇后唱歌、抄佛經中度過。
眨眼已經離十七皇子出宮快 4 個月了，算一算也早該到了。
一日空，我敲開了承華殿的門，里面的宮早就換了一批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想打聽消息也打聽不到。
然后只能托同鄉的小紅幫我問問宮中誰有軍中的關系，幫我打聽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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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問明我的來意說道：「幸好你當時沒調走，現在眼看十七皇子是要發達了，說不定以后坐在上面的就是他了。小秋，姐妹可一向待你不薄，以后你可得多提攜提攜咱們。」
我苦一笑，說道：「我已經被調離了承華殿，現在在坤寧宮當差。」
小紅微微吃驚，但也沒多問，只是說盡量幫我打聽打聽消息。一日后托人來傳話，讓我午時三刻去小東門那，有人等著。
我按時過去了，原是位前侍奉的公公。我提前拿出準備好的銀子，公公卻說：「雜家先說好，宮中本就不能傳消息，軍中消息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