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秋姑姑你況特殊,雜家也知道你侍奉十七皇子多年,所以才來見你。如果走了消息,不單我的項上人頭不保,小秋姑娘你可ŧú⁽也會紅薄命。」
公公說完一甩拂塵,那線從我臉上打過。
我連忙再遞上孝敬。
公公打開錦袋看了看就又扔還給我說:「打發要飯的呢?沒錢打聽什麼消息?」
我賠笑:「公公您說多合適?」
他出手指比了個七。
「七兩?」
「七十九兩!」
我討好笑笑:「公公,這消息有點貴了。」
公公橫眉冷對:「貴?哪里貴了?不要說好不好!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價。我們打聽消息也是很難的!我看你是個姑姑,七十九兩還嫌貴?有時候找找自己原因,在宮里這麼多年,有沒有認真侍奉......」
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可是實在沒法子,我只能說回去再湊湊。
「孫公公您怎麼在這啊?」穿著一朝服的王文獻作揖行禮。
「呦王大人您可別介,嗐,我這不是著小秋姑姑了嗎,老人了,不免多說了兩句。這不,得趕回養心殿去了。」財迷太監說完三步并作兩步一溜煙走沒影了。
「你跟孫德全嘮什麼呢?」文獻哥哥拉家常般說道。
我想了想還是沒說實話:「就是著了隨口寒暄了兩句。」
「你若想問十七皇子的消息,我比他清楚。」王文獻似乎早就看我心里想的什麼。
我尷尬一笑。
「聽說十七皇子已經到了邊塞兩個月了。」
我急忙問道:「那在塞北他可還習慣?聽說那里吃牛羊,吃多了可是上火的呀!」
王文獻沉默不語,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你自己看吧。信我已經帶到了,三天后這個時間這個地方我來取回信。你跟他說好,下次不要寄信給我。」
我不知如何是好,想把手中沒送出的銀兩給他,又怕他覺得銅臭折辱了他。
「那我就先走了。」他又朝我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我在路上攥著信,走了兩步怕被人看見,又把信塞進服里。
夜晚趁著燭,我才小心翼翼把信紙展開,一字一字讀著。
【小秋,展信佳:
我已經到了塞北。舟車勞頓又加上水土不服,我到了這里就冒肚了數天,不過已經好了。塞北飯,面條硌牙,我吃了總是胃不舒服,不過我想著在這里久了總是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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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民風剽悍,而軍隊也從來不是一個看份的地方,大家都憑武力說話。我在京城還是練得太晚了,到了這里掰腕子掰不贏,摔跤就更別提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在外藩的大馬彎刀下活著回去見你。
我想寄信給你,思來想去只有給你的同鄉王文獻,由他轉達才不會給你招來麻煩。我已經隨信謝過王大人了,如若你見了王大人,也替我謝謝他。等我回京,必定請他喝酒,不醉不歸。
京城也該冬天了,記得不要用涼水洗。穿厚點。我在塞北很好,不用記掛我。
朱瑾】
,吃也吃不好還欺負,這過得很好?
我提起筆,寫了兩個字又放下。幾次嘗試始終不知說什麼好。
就把紙放在那發呆。
夜里,冬風又呼嘯起來。聽說塞北天黑得早,現在,他是不是已經睡下了,小夏子有好好照顧他嗎?
我當初說什麼都應該跟去的!
想了一天,我還是什麼都沒寫,于是熬夜兩晚做了兩雙鞋墊和護膝給王文獻。
王文獻皺皺眉說:「軍中資缺了誰都不會缺了皇子的。」
我搖搖頭說:「軍中你沒去過你不懂。」
「十七皇子說謝謝您幫忙傳信,等他回來會好好謝謝您的。」
他卻臉變了又變,說道:「我是幫你又不是幫他,用不著他謝我。」
我笑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秋,這些年,其實你一點都沒變。」王文獻垂眸看著地面,輕輕說道。
我進宮已經快十年了,長高了,恐怕我娘還在也認不出我了。
人都會變,怎麼會不變呢?
我不答,他猛地抬頭直直看著我的眼睛說:「小秋,我也沒變。」
我被他的目燙了下,別開眼睛,不說話。
半響見我不答,他說:「那我先走了。」
他走后我也回了坤寧宮。
坤寧宮靜悄悄的,宮人們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我悄聲問了相一點的宮。
「快別提了,聽說是邊疆打起來了,十七皇子被埋伏了。」快速說完又閉上。繼續手里的活。
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覺得自己還在呼吸,我聽見耳邊有人大聲說著什麼,我卻努力聽也聽不清,有人來拍我的。我努力揮著手,希這位好心人能住手讓我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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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緩緩。
我不能就這樣暈過去了。
怎麼就被埋伏了?
怎麼就被埋伏了?
我的心里和腦袋里只會反復重復這一句話。
不知道重復了多遍,我只覺得逐漸不上氣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來,看見我躺在自己屋里。
嬤嬤推門進來說:「呦,醒了?為主子盡心是好事,但是也別拿自己命不當回事。」
我撐著子想起來,按住我的肩讓我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