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說不上是戰爭,而是虎羊群,一面倒的屠殺。
鮮飛濺,煙塵彌漫,宮大臣們尖著四逃散,后卻有一騎趕到,自馬上橫起一刀。
頭顱落地,還因為慣往前奔逃。幾米之后,才撲倒在地,濺出好大一條柱。
如此場面,幾乎讓人懷疑,自己已經陷修羅地獄。
文臣們率先崩潰。
他們哭泣尖,跪倒在地,大喊著投降。
許多林軍也被嚇破了膽,跟著放下武,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武將們來回奔走,騎馬趕到午門前向我匯報。
「將軍,我呸,皇上,北城軍已盡數拿下。」
「皇上,南宮門已破。」
「......」
28
大約兩個時辰之后,紛的宮門前慢慢安靜下來。
所有投降的臣子都跪在午門兩側,脖子上架了刀劍,后站著一個皮糙黝黑,得意揚揚的士兵。
我拿著一片明黃的布料,慢條斯理地拭長槍上的跡。
中門的角落里,陸紹和沈嘉琪被押跪在地上。
沈嘉琪的冠早就掉了,披頭散發,滿眼恐懼,兩只手捂著耳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別殺我,救命,不要殺我啊——」
陸紹仿佛被走了脊梁骨,半癱著,臉慘白,神極為復雜。
「云棠,你——」
「大膽!」
后的士兵舉起手里的長刀,在他腦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竟敢對皇上不敬!」
我瞪他。
「這麼魯干什麼?一會登基大典舉辦完,隨隨便便打他二十板子就好了。」
士兵收回長刀,笑得出一口白牙。
「嘻嘻,好的,皇上。」
「皇上,平兒那丫頭咋還不來啊?」
「來了來了——」
平兒端著一個托盤,昂首朝這邊走來。
「皇上,這龍袍是找最好的繡娘做的,快穿上試試。」
四周拉起紗帳,我掉那件的宮,張開雙手,任由平兒給我換上繁復的龍袍。
了口的五爪金龍,有些嫌棄。
還說最好的繡娘呢,平兒定然是在扯謊,這繡工,還沒沈嘉琪的袍好看。
將就著用吧。
29
紗帳收走,我一明黃龍袍,頭戴冕旒,昂首走到午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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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琪被我上五彩斑斕的黃晃花了眼,忽然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哭喊道:「皇上饒命,皇上,饒過我吧——」
平兒一臉猶豫。
「皇上,要不先別殺,給個機會,讓做你登基大典的如何?」
「行吧,但一個,難免孤寡,不太吉利,讓陸紹也跟在一旁。」
「是!」
陸紹后的士兵又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愣著干什麼,還不膝行過去,給皇上行禮。」
陸紹咬牙關,氣得渾發抖。
「士可殺不可辱!」
平兒不屑。
「那就殺了,那麼多廢話。把沈嘉琪也殺了,肚子里還有孩子呢,正好送你們一家三口去地下團聚。」
沈嘉琪雙手捂住肚子,撲到陸紹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啊,你就服個吧,求求你了,為了我們的孩子——」
后的士兵又用長刀狠狠敲腦袋。
「大膽,誰是皇上?」
沈嘉琪慌忙改口:「陸——陸紹,求你了。」
陸紹閉上眼睛,雙手握拳,全繃。
數息之后,才緩緩睜開眼,沖我磕頭。
「請皇上,饒命。」
30
我一襲龍袍,緩步走中門。
陸紹和沈嘉琪一左一右,膝行跟在兩側。
我走了幾步,朝平兒招招手。
「傳朕旨意,這幾天中門大開,所有西北軍可以隨意進出。」
「讀書的狀元郎有這份榮耀,咱西北兒郎保家衛國,比他們差在哪了?」
午門外的兵士們激得振臂歡呼。
「皇上萬歲!」
不跪在兩側的文臣流淚搖頭,直呼作孽。
「乾坤顛倒,天亡我大夏啊。」
有喊得厲害的,士兵們即刻就拿了帕子塞進他里,把人給團團綁好,丟到一邊。
登基大禮原本繁復無比,但我手下都是一幫大老,依照禮部員的規制,大致搞個七八,也就差不多了。
饒是如此,也忙到天黑。
接下來的幾天,打掃戰場,清除余孽,再論功封賞,前前后后忙了一個月,我才終于能緩口氣。
我問平兒,陸紹和沈嘉琪呢。
平兒很不滿。
「我現在好歹是個公主,你咋總把我當宮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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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幾句,然后老老實實,把陸紹這一個月的行蹤都匯報了一遍。
登基大典之后,陸紹跟沈嘉琪就被關進冷宮了。
冷宮里之前關著的妃子都被放走,只剩他們兩個相依為命。
看守的侍衛,每頓只給一個冷饅頭,一碟酸菜。
起先,陸紹還忍著,把東西留給沈嘉琪吃。忍了幾天,他得不了,提出跟沈嘉琪一人一半。
一天就兩個饅頭,沈嘉琪自己都吃不飽,自然不肯,就耍各種手段,每日哭哭啼啼,說陸紹不顧念腹中的孩子。
把陸紹哭得煩了,直接饅頭都搶走。
兩人為那點饅頭,每天打架,之前的恩分,早就消耗得一干二凈。
后來沈嘉琪被陸紹不小心推倒,摔在地上,當場小產了。
太醫院每日都送湯藥過去,沒有我的命令,總不能真讓死了。
平兒說得笑出聲來。
「我還當是什麼面人呢,為口吃的,還不是跟街頭的乞丐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