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來民政局資料,補辦結婚證吧?」
我淡淡道:「是又不是,跟你有什麼關系?」
許寧寧盯著我,笑眼彎彎:「我懷孕了。」
我突然想到,上輩子這個節骨點,其實我也遇到了許寧寧,說了同樣的話。
可我是怎麼回答的呢?
說恭喜懷孕,還好奇地跟打聽孩子的爸爸是誰。
是怎麼回答的呢?
說孩子爸爸是一個帥氣又疼人的人。
那時我真蠢啊,又道了句恭喜,才匆匆回家照顧婆母。
許寧寧都臉開大了,我還是沒反應過來。
不等我回話,路過的劉大嫂聞言,嘆了一聲。
「喲,都懷孕啦?孩子他爸是誰?」
10
許寧寧像上輩子那樣,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笑。
「孩子他爸啊,是個大人,帥氣又溫,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劉大嫂癟:「什麼大人還帥氣又溫,我看吶,咱們這鎮上除了宋副廠長,還真沒有一個能匹配得上。」
「該不會是外頭哪兒的吧?」
許寧寧的臉微微變了一下,很快又道:「是啊,外面的。」
劉大嫂道:「我就說嘛。」
說完,劉大嫂又熱地上前挽住我的胳膊道:「小憶,咋就又遇到你了?剛好,咱們一塊回家。」
劉大嫂突如其來的熱,也讓我愣了一下,于是點點頭道:「好。」
就這樣,我被劉大嫂拽著往家里走。
腳步很急,直到拐過了第一條巷子,才吐了口唾沫。
「我呸,不就是肚子踹了個小玩意,得意什麼?」
我攥著拳頭沒說話,劉大嫂再次道:「你剛剛瞧見沒,那小賤蹄子那副嘚瑟樣,一邊肚子一邊盯著你,小小年紀怎麼那麼大的敵意?我看就是妒忌你。」
「不能生咋了?你比好看還溫,我記得你那時候學習也不錯吧?考上什麼大學來著,最后因為結婚沒去,哪里是這麼個玩意比得過的。」
聽到劉大嫂幫我打抱不平,我心泛起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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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要離開了,計較那麼多又有什麼用。
我笑笑道:「嫂子沒事,就你說的,一個小姑娘,跟計較什麼。」
劉大嫂拍拍我的手背道:「還是你太善良了,你家那口子現在都干到副廠長了,年輕有為,可得看仔細點。」
我點頭:「好。」
送劉大嫂回家,我也轉進了屋。
屋子空了很多,心里也是。
就在我收拾屋子時,后傳來腳步Ṱű̂⁵聲。
我以為是隔壁的劉大嫂,便道:「嫂子,我剛收拾了一些小玩意,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后的人出聲,并不是劉大嫂。
道:「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現在嘛......」
我回頭,凝視著許寧寧,許寧寧說到一半,開始打量屋子,最后視線落在我上。
「你不會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宋墨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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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可這輩子這麼迫切地坦白,卻是我沒想到的。
見我不回話,許寧寧再次慢吞吞開口。
「實話告訴你,像你這種不下蛋的母,換在以前的社會,都是要被直接趕回去的,也就是宋大哥看你可憐,才不忍心。」
「我勸你識相一點,早點離開他。」
我準備回話,卻見門外響起自行車的聲音,再然后,下班回來的宋墨辭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見到許寧寧,他臉上閃現一慌后,又穩住心神:「小許同志,你怎麼在這里?」
許寧寧挑釁地看了我一眼,隨后佯裝腳下一,哎喲一聲就要跌倒。
宋墨辭手疾眼快,扔了自行車,一個箭步沖進來,許寧寧就這麼穩穩地倒進他懷里。
做完這個作他又像是想起什麼,松開攬著徐寧寧的手道:「小憶,你看,剛才小許同志差點摔倒了,又是個孕婦,所以我就......」
我反問:「你怎麼知道是個孕婦?」
宋墨辭也準備好了說辭,笑笑道:「這不是聽廠里人說的嘛。」
許寧寧跟著笑笑附和:「是啊,畢竟我男人就是廠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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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們忙,我就先回去了。」
許寧寧看著我,臨走時,再次留給我一個挑釁的微笑。
屋子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宋墨辭湊近,討好地開口道:「小憶,你剛才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發誓,我跟什麼關系都沒有,就只是看到快摔倒,手欠扶了一下。」
我微微瞇著眼睛看他,反問一句:「發誓?」
他點頭,舉起手:「對,我發誓。如果我宋墨辭不忠于蘇挽憶,跟剛才那個許小同志有任何瓜葛,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番話說完,我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天ţų₇打雷劈不得好死?
要是發誓真的有用,要是老天爺真的長眼,像他這樣的男人,早就死了幾百遍了。
宋墨辭見我笑了,再次靠近,抓住了我的手在他的臉上:「小憶,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你都是我最的人。」
「沒有你,我也會活不下去。」
「對了,結婚證還沒下來嗎?我都跟朋友們說好了,等結婚證下來,咱們再慶祝一下,請他們吃一頓。」
我道:「都隨你。」
畢竟,結婚證這輩子都不可能拿到手了。
12
這天晚上,宋墨辭照例以廠里有事為借口,匆匆離開。
我懶得再見他,便告訴他,如果太晚回來,就直接睡廠里好了。
他應了聲,卻在穿戴整齊后,又用手背輕輕在我臉上了,最后才風風火火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