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辭停下腳步道：「我是。」
工作人員道：「你問起結婚證的事我就想起來了，你人今天把填錯的資料拿走了，說到時候重新提。」
「這次不用等那麼久了，當天準備好資料，當天就能拿，前陣子來補辦的人太多了，才耽擱了些時間。」
宋墨辭再次愣在原地：「你說什麼？資料填錯拿走了？」
工作人員再次道：「對啊，七天前你人就過來說要撤銷了，那時候資料那麼多，堆了一大堆，我們又有別的事要理，就告訴要等七天后再來拿。」
宋墨辭謝過工作人員，只覺得眼前一黑。
后退的時候不小心踢到水泥砌出來的垃圾堆，踉蹌一步。
要不是手撐到半截腰高的水泥墻，指不定會摔一跤。
可也正是這麼一撐，他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碎紙片，碎紙片上還著蘇挽憶被撕碎的照片。
這一刻，他像是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地彎腰，一點點將那些碎紙片撿起來。
有些埋在垃圾里，他也不管不顧，蹲在那里翻找。
約莫翻了一個小時，他總算找到了全部碎紙片。
碎紙片拼湊完整，是他們提上去的資料。
他一遍遍檢查，這里面填寫的容，全都是正確的，沒有一錯誤。
這一刻，他總算明白過來，他們連結婚證都沒有了。
他的小憶，到底會去哪兒？
18
這天晚上，宋墨辭丟下癱瘓的老母親，在整個鎮子尋找蘇挽憶。
可不管他走遍大街小巷，甚至連帶周圍的村子都打聽過了，沒有一個人說看到他的小憶。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起當初結婚時，給蘇挽憶的誓言。
他說這輩子都只一個，永遠不背叛他。
甚至當初說不能生育的是自己，他也承諾對的意永不改變。
那時蘇挽憶是怎麼說的呢？
說，也一輩子只他一個，如果他背叛自己，那永不原諒，也會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那個他從見到的那一天開始，就發誓要保護好的姑娘，被他弄丟了。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糊涂的呢？
好像是從他們一直沒有孩子，跟同事喝酒的時候。
他們一個個不僅生了孩子，有的還兒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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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羨慕是假的，但并不改變他對蘇挽憶的。
后來啊，母親不小心從山上摔下去癱瘓后，便給他提起孩子的事，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把許寧寧帶到他邊，說這是他遠房表妹，要去他廠里上班，讓他照顧。
母親在介紹許寧寧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說娶媳婦就要娶許寧寧這樣的，屁大大，好生養。
再然后許寧寧跟他去了廠里，總喜歡往他邊湊，地喊他哥哥，往他懷里塞吃的。
直到最后，一次加班，大膽而又放肆地坐在了他上，說不求名分，只求給他生個孩子。
他鬼使神差的，就這麼和在一起了。
至于后面的無數次，他也是經不住，一步步掉進許寧寧的溫鄉里。
他蘇挽憶是真的，又被許寧寧的各種撥以及花樣吸引。
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到頭來，這個小丑是他自己。
對了，他還真的是小丑。
心心念念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19
宋墨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便看到母親床邊坐著一個人。
人給母親喂飯，恍惚間，這一幕好像在哪里見過。
好像是蘇挽憶，無數次在母親的床榻前，喂飯喂水。
這一刻他有些欣喜，大步沖上去喊了句：「小憶，你終于回來了！」
可那人回頭，竟是許寧寧這張臉。
許寧寧笑著喊他：「宋大哥，你回來啦？」
「伯母說一整天連飯都沒吃上，我剛做好讓伯母吃了。」
母親還在控訴蘇挽憶的不是：「兒啊，不是我說，那個不會下蛋的母有什麼好，半點都不如寧寧。」
「我都聽寧寧說了，懷上了，都三個多月了，這不好嗎？那個跑就跑了，剛好把寧寧娶進門。」
許寧寧紅著臉嗔一聲：「伯母，你別說啦。」
宋墨辭看著許寧寧，想起劉大嫂說的一切，再回憶起蘇挽憶這些天以來的種種。
他無法想象，蘇挽憶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理面對自己。
一定很苦很累，對他很絕吧。
原來那時候看向自己的眼神，絕，哀莫大于心死。
他笑了，跌跌撞撞后退兩步，笑著笑著，沖許寧寧道：「好啊，娶進門。」
母親也喜笑開：「這就對了嘛，夫妻倆在一起，要是沒個孩子，日子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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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想把這個人轟出去的，讓滾得遠遠地，畢竟要不是因為，他的小憶也不會離開。
但現在，看著母親，他改變主意了。
懲罰一個人不是把趕得遠遠的，而是用一道枷鎖，將死死地捆住，讓痛不生。
20
蘇挽憶離開的第二天，宋墨辭終于打聽到了蘇挽憶的消息。
聽說有人在火車站看到，那時正坐在前往廣東方向的候車室前方候車。
他知道了，應該是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隔日宋墨辭跟許寧寧領了結婚證，結婚證都沒有暖熱，他便踏上了南下尋找蘇挽憶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