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死后,我了周燃的拖油瓶。
邊人給他介紹朋友,沒一個能的。
我也開始著急,催他快點家。
他卻繃著臉,字字誅心。
「就這麼想看我和別人結婚?
「那我第一次談朋友的時候,你哭什麼?」
01
我哥又分手了。
算一算,這是第八個。
我躲在房間不敢出去,外面是歇斯底里的哭聲。
「周燃你神經病,變態!」
我一愣。
前面七個都罵過他渣男、負心漢。
可是「變態」……
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那個姐姐罵完后,我沒聽到我哥的反駁。
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該不會真干了什麼變態的事吧?
這很難說啊。
我哥不順,保不齊心已經變態了。
隔著一道門,實在聽不清。
我急得將耳朵向門邊。
「周燃,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想讓我以后當免費保姆,照顧你的瞎子妹妹!
「我告訴你,這不可能!瞎了,我沒瞎!」
聽到這話我一點也不生氣。
本來就是個沒用的小瞎子。
還拖我哥后。
誰家好人會跟帶著拖油瓶的人結婚呢?
我急得要命,希他快點解釋。
我有工作,可以獨立生活。
客廳里,我哥懶散的聲音傳來。
「你想多了。」
「是我妹,我自己會照顧。」
那生忙問:
「那我們結婚后你還怎麼照顧?難道要和住在一起嗎?」
我哥輕笑了一聲。
「當然。」
「周燃,你跟你妹過去吧!」
接著是「啪」一聲,好響亮的一記耳!
嚇得我一激靈。
我哥手了?
他那大掌,不得把人家姐姐打壞了!
太過分了!
我一沖,就想出去拉架。
可想到剛才說的話,我又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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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討厭我,肯定不想見到我。
算了,再觀察觀察。
死一般的沉寂后,我聽見哥哥的聲音響起:
「朱婷,打完這一掌,我就不欠你了。」
原來挨打的是我哥。
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可他不是說,這一次的小嫂子小溫,脾氣特別好嗎?
怎麼比前面七個都猛啊!
等外面砰的一聲關上門,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這時,我哥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人都走了,還不出來?」
我慢慢拉開門,愧疚到抬不起頭。
「哥,對不起。
「又是因為我。」
他抬手了我的發頂。
「瞎想什麼呢!和你沒關系。」
怎麼沒關系?
那些姐姐們,剛和他在一起時,都說是奔著結婚去。
結果帶回家,一看到我,個個都提了分手。
今天更慘,被分手不說,還挨了一耳。
我小聲問他:「哥……疼不疼啊?」
他哼唧一聲。
「嘶……疼。」
也是,那一掌打的,墻皮都要震下來了。
能不疼嗎?
我輕車路走到廚房,從冰箱拿出一袋酸。
「快躺下,我幫你冷敷。」
他點點頭,往沙發上一躺,又了我的腦袋。
「嘖,沒白疼,知道心疼人了。」
這話說的,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長這麼大,都是他事無巨細地照顧我。
如今他都三十二歲了,邊也該有個己的人了。
我下定決心。
「哥,我們分家吧!」
他曲指在我額頭上彈了一下。
「說什麼胡話呢。
「們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還怕哥哥養不起你啊?」
他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我在一旁干著急。
「我沒說胡話!我已經二十二歲了,不想再跟你住了!
「再說了,你總要結婚的,我不可能跟你過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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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承想,他生氣了。
「夠了,結不結婚是我的事,以后不許再提分家。」
說完就回了房間。
我索著撿起掉在地上的酸,放在手心了,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溫。
忍不住眼眶一陣酸。
在一起生活了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可我不能霸著他不放。
我該走了,把位置讓給真正的主人。
02
其實,我小時候也是能看見的。
只是一次高燒,去醫院不及時,眼睛就燒壞了。
看了很多家醫院,也沒有辦法。
后來,我爸媽將我丟在醫院門口,旁邊放著一大包我的病歷。
是周燃發現了我。
他們把我帶回了家。
從此我的生命中有了新的爸爸媽媽,還多了一個哥哥。
可好景不長。
八歲那年,周燃的父母意外去世。
他了我唯一的監護人。
那時候,我很害怕。
總覺這不幸是我帶來的。
夏季暴雨,我因看不見閃電,不知道雷聲何時炸響。
夜里怕的睡不著,抱著兔子玩偶索到周燃房間。
趴在他床邊呢喃:
「哥哥,別丟下我。」
周燃驚醒,三魂丟了兩魂半。
「艸,你想嚇死我是吧?」
我扁扁,不敢說話。
又一聲驚雷響徹天際。
我嚇得發抖。
周燃胳膊一攬,將我撈到懷里,閉著眼睛說:
「別瞎想,睡覺。
「哥不會丟下你。」
那年,他十八歲。
為了養我,半工半讀。
一米八幾的個子,連六十公斤都不到。
可他說到做到。
一直養我到現在。
……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耳朵時刻關注著外面的靜。
以前我倆鬧別扭,從來不會超過半小時。
這次都過去一下午了,他也沒理我。
不就是分家嗎?
又不是出家!
以后還不是可以見面嗎?
他都三十二歲了,再不結婚,難道要打一輩子啊?
我想起上午那個小姐姐,雖然脾氣暴躁了些。
不過也是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