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人,如今正帶人闖進我的房間將我打倒。
抬腳狠狠踩在我的臉上,睨著我的神十分倨傲。
「你就是蕭昪帶回來的野人?」
我捂著被打得劇痛的五臟,暗自無奈,人何苦為難人?
「郎誤會了,我只是救了他,與他一清二白。」
「清白?」
冷笑一聲,腳下愈發用力,鞋底在我臉上重重碾了一遍,然后才嫌棄地松開腳,袖一拂姿態優雅地落了座。
伺候我的侍立即低眉順眼地給看了茶,恭敬地立在旁,好似是府中的當家主母。
不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抬眸看我時,眼神仿佛淬了毒。
「朝夕相已是罪過。」
果真又是個是非不分的瘋人。
「郎何必與我計較,若覺得我礙眼,讓我走便是。」
「走?」
抬手吹了吹涂著紅蔻丹的指甲,然后偏頭向側的侍,語氣幽冷。
「我是那麼好心的人嗎?」
侍面發白,直直跪了下去,在面前俯首帖耳,子抖若篩糠。
「奴婢不敢置喙郎!」
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抬起手邊的茶盞,掀開蓋子從那侍頭上一點點淋了下去。
「瞧你,真是失了廣陵王的面。」
待茶水倒完,隨手將茶盅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滾下去吧。」
侍大氣不敢出,聞言如蒙大赦,提起子,倉皇地退了出去。
司馬婻的視線又落到我上。
「你死了,蕭昪才不會尋你。但你要怎麼死,才有趣?」
莫名地問我,語氣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興,這種目令我悉得想要作嘔。
「且送你去軍中關照一番,待你回來,再封壇中,送去給哥哥解乏,陪他說說話也好。」
一旦落到手上,等待我的不是凌辱就是。
看來是等不到蕭昪回來兌現承諾了,我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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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可想知道,我是如何伺候王爺的?」
我的目不再退讓,取而代之的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他傷時我替他寬解帶,拭,回的路上他傷好了,我便替他暖床同寢,之親,齒纏,不知郎可曾同他這般親?」
司馬婻臉驀地沉,如黑云城,即將落下狂風暴雨。
「大概郎從未見過王爺的模樣吧……」
柳眉一橫,猛然起快步走到我面前以雷霆之勢甩下一掌。
可惜,這掌沒有落到我臉上。
在靠近的那一瞬我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挾持了。
即便看著兇如羅剎,錦玉食的貴仍最是弱的。
被我錮雙手彈不得,司馬婻的卻沒閑著。
「你們愣著作死?還不給我拿下這賤蹄子!」
怒斥帶來的幾個侍衛,毫不懼我手中的匕首,神張狂而自得。
「若殺了我,你也得給我陪葬!」
話音落地,沒等他們手,我先用匕首劃傷了臉,吃痛出聲,咬牙又罵了我一聲賤人。
「郎還是老實些,免得傷了命。」
說得沒錯,若不是在蕭昪的府邸,若非太傅之,我早就結果了。
我的手里早就沾了太多,真把我急了,我也會狗急跳墻與玉石俱焚。
司馬婻瘋起來連自己都不顧,哪怕是傷了臉仍囂著讓侍衛殺了我。
可的侍衛倒是拎得清,見我目兇,毫不留,知道我不是唬人。
要是司馬婻真有個好歹,他們也活不了。
清楚這點,他們便不再上前,只是拿著劍與我對峙。
至于蕭昪,哪怕我對他有救命之恩,但我也不敢寄希于他會從司馬婻手中保下我。
畢竟是太傅之,而我只是一介草民。
誰知道他會如何權衡。
反正他的魚符還在我手中,等風頭過了,再找他討債也不遲。
我要了輛馬車,一路挾持著司馬婻離了廣陵王府,路過菜市時,我將一腳踹出了馬車,驚起陣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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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侍衛忙著救,只剩兩人追我,而廣陵王府的侍衛雖然迫于司馬婻的威懾浩浩跟了一群,但知曉我是蕭昪的貴客,而今日又是司馬婻找碴兒,他們沖在前面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司馬婻侍衛的視線。
等行至偏僻的民居小巷我才棄車而逃,找了個無人院落躲了進去。
院中有水缸,我取出我母親留給我的解藥,混在水中洗去了臉上的朱紅印記。
這印跡并非生來就有。
六歲那年我因為容貌過于出眾陷遭荼毒,我母親怕我淪為臠這才尋來朱褪這一奇藥。
只要抹在臉上,就會生出丑陋的朱印記,沒有解藥不能消退。
這世道,若無自保的能力,貌只會帶來不幸。
我能茍活至今,有這朱褪一半的功勞。
但現在為了躲過司馬婻的追殺,我不得不洗去它。
從屋里找了服換上,留下一錠碎銀后,我便匆匆地出城。
只是上的傷崩裂發炎,忍著高熱,我堪堪走到護城河邊,便頭暈目眩栽進了水中。
「有人落水了!」
我聽見有人下水救我,再后面便不省人事。
這一次,命運會將我推向何,已是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