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噓!你不要命啦!慎言!」
「怕什麼,總不會到這來。」
「不過那人兇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婚事都定了幾年,怎的突然就退了?」
「聽說是為了個人,就是太傅府滿城抓的那個。」
「啊?我瞧告示上生得很是鄙丑陋,這廣陵王生得松風水月的,怎麼不是招惹兇悍潑婦,就是招惹歪瓜裂棗的。」
「誰知道呢……我們也就是瞧個熱鬧。」
筵席散盡,那燒火的小丫頭也沒回來。
聽說是被戶部侍郎家的郎君看上,要去服侍了。
也不知差錯的,這是幸,還是不幸。
回了蘇沅沅的院子,早在房里等我。
我將一早準備好的甜湯端給了,又快速用袖子遮住了滿手的水泡。
「我只會這個,今日你生辰,我無長,就以此甜湯聊表心意。」
每逢我生辰我母親就會給我做這個,我們在謝氏的日子不易,唯有這湯是甜的。
本想著讓我母親教了我,以后生辰我便做給吃,可我剛剛學會不久,就走了。
如今,看著這湯,竟有些恍如隔世之。
「甜而不膩,潤心田。席上諸多山珍海味,還是阿暄的甜湯最合我心意。
「我也有東西送你,來。」
興致地拉著我,上的侍衛蘇靳一同出了府。
到了一曠野,拍了拍手,只見數百盞孔明燈齊齊升空,燈火闌珊照亮了晦暗的星河,煞是麗。
「雖不知你生辰是何時,但我想同你一起過。
「今日前院的熱鬧不屬于你,但這數百孔明燈盡為你燃。」
我仰頭看著滿天的孔明燈,這恐怕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的景。
哪怕我的心早已堅如磐石,它也忍不住為之震。
「郎有心了。」
抿微笑,安靜地陪我賞了半晌的燈。
這一刻,歲月安靜而好。
夜漸濃,我們便又匆匆往府中趕,進城的時候城守衛仍在嚴格盤查,按著告示上的人像抓我。
他們掀開馬車的車簾時,我從容不迫地坐在蘇沅沅旁與他們對視,他們只看了一眼便放我們走了。
不巧的是,遇上一輛馬車驚馬,那馬車直直撞上了我們。
一陣震,我拉住了蘇沅沅才沒有撞到頭,很快旁邊的馬車里就傳出了一個子的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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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司馬婻!
厲聲發落了駕車的侍衛,讓他回府自去領罰。
至于我們,本是被撞卻被的侍撒了好一通氣。
蘇沅沅聞聲掀開簾子下了馬車好言好語地賠罪,而我坐在車中并未下去。
司馬婻近距離看過我的臉,萬一眼毒辣認出我,那后果不堪設想。
聽到蘇沅沅的聲音,司馬婻也掀開了車簾,怪氣的語調聽得人渾不適。
「原來是我的好嫂嫂啊……」
「尚未婚呢,卿這是故意我。」
蘇沅沅靦腆一笑,著帕子頷首。
「時日也快了,既是嫂嫂,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司馬婻難得溫聲語,似乎是喜歡蘇沅沅的。
也是蘇沅沅生得小家碧玉,子又溫婉端莊,一眼瞧去最是無害,加上能言善道,任誰見了都生不出欺凌之心。
「今日驚了馬,卿還是多加小心。」
「嫂嫂大可放心,不過是我那繼母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蘇沅沅點頭又心地囑托了幾句這才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我在車里聽著們你來我往,心中亦是一驚。
沒想到蘇沅沅和司馬婻天差地別的兩個人竟有這樣的淵源。
幸好,沒有認出我就是太傅府要抓的人。
幸好,只知我夏暄。
看來待在蘇家也不是長久之計,難保哪一天就和司馬婻對上了。
聽聞七日后便是蘇沅沅與司馬昱的婚期,對我照顧至極,在此之前我想為做點什麼,待婚那日,我便找機會離開蘇家。
此后,各自安好。
14
正好,午后蘇沅沅在院子里小憩,我在邊上練字。
知我識字,但識得不多,便教了我一些時日。
如今通讀普通的典籍已經不是問題,只是我的字同的簪花小楷一比實在稽不堪,所以督促著我每日練上一些。
我喜歡練字,練字使人平心靜氣,仿佛進一個忘我的世界,暫時不用去想世間的紛擾。
從前沒機會這種恬靜的時,如今這一切倒是讓我不舍了起來。
落花落到蘇沅沅眉間,許是覺得轉眼便醒了。
見我剛練的字,拿起來仔細看了又毫不吝嗇地夸了起來。
「筆力千鈞,氣韻生,阿暄的字又進了。」
我自知沒說的那般好,只是淺淺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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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郎教得好。」
閑聊時,說起想吃炮羊,只可惜會做這道菜的那胡人前些日子回鄉了,府中的廚子怎麼做味道都缺了些什麼。
我外祖母是鮮卑人,做炮最是在行,只可惜為奴被謝氏磋磨死得早,我沒吃過做的炮。
不過我母親繼承了的手藝,過年的時候,會帶著我一起把新鮮的羊切片和豆豉、蔥白、姜、胡椒、鹽等調料一起裝洗凈的羊肚中,然后在院子里挖好火坑,燒熱以后掏出火灰,再把羊肚放進坑里,用火灰蓋住,繼續燒火,不一會兒整個院子里都是令人垂涎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