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恕娮娮不孝，郎君很好，但娮娮早已心有所屬，實難嫁他，既然做不了有人，又不能違背圣上的旨意，娮娮只求一死……」
蘇沅沅的母親哭得肝腸寸斷，生怕的寶貝兒真的就此撒手人寰。
立在一旁兀自抹淚的碧桃突然開了口。
「郎何苦這般，若非奴婢卑賤，否則真想替了郎！」
流芳接過話茬，語氣無奈。
「那司馬家的郎君豈是好糊弄的？一旦他發難，這可是欺君！聽聞他酷人，你若是有個天仙般的模樣倒還說得過去。」
碧桃愧地咬了咬，一不小心口而出：
「我自是沒有天仙般的容貌，可夏暄……」
目落到我上，又將剩下的話全數咽回了肚子里。
蘇沅沅會意，慍怒而虛弱地咳了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了一般。
「碧桃……我視阿暄如親妹，你休要胡言！」
此言一出，回過神的眾人，視線一轉紛紛凝聚到我的上。
沉默的蘇家主母見蘇沅沅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痛心疾首，擲地有聲地開了口。
「好孩子，你與娮娮同姊妹，為了所謂的心上人，如今連命都狠心舍了，嫁太傅府是尋常人難有的福分，可一輩子榮華富貴，若是你愿意，我今日便認你做蘇家義。」
蘇沅沅當即反對。
「母親……我阿暄來，只是想見最后一面，你何苦為難……」
既然們拋磚引玉至此，我不配合們演下去，倒是我不識抬舉了。
我握著蘇沅沅的手，目堅定，真意切。
「郎于我有再造之恩，夏暄愿為郎分憂！」
蘇沅沅不肯，但見我心意已決，也不再執拗。
隨著我點頭，一切都皆大歡喜。
蘇家父母欣地要將我收為義。
我不再拒絕。
替嫁一事本就是欺君，風險如此之高，蘇沅沅真是看得起我這張臉。
敢用整個蘇家去賭，我一無所有又有何懼？
16
晴空萬里，白云如蓋。
著實是個親的好日子。
因為怕人認出新娘不是蘇沅沅，蘇家直接省了哭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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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著喜服頂著蓋頭被人牽著一路上了喜轎。
拜堂拜到夫妻拜時，我徑直昏了過去。
一時間，司馬家的大堂中議論紛紛，其中司馬婻的聲音清晰可聞。
「怎的暈了，可是你們沒伺候好？」
陪嫁的碧桃和流芳見狀生怕出了岔子，連忙打圓場。
「郎清早起來便未用飯，許是極了才暈過去。」
司馬昱語氣不悅地開了口。
「既如此，便送去休息吧。」
匆匆將我送房后，我適時醒了過來，然后讓碧桃去給我尋吃食，又讓流芳幫我去送封信給蘇沅沅。
「這關頭，好端端地送什麼信？」
流芳有些沒好氣，生怕我壞了事，可也不敢把話說得太重。
「今日本想親手給郎，只是備婚匆忙沒得空，若是日后你還想回去侍奉，便替我跑這一趟。」
如今，們還要靠我討司馬昱的歡心。
見我威脅，流芳雖然生氣卻忍住沒有發作，撒氣般地扯過我手中的信就負氣走了。
碧桃回來后，我吃飽喝足，趁其不備打暈了。
早在得知蘇沅沅設計我替嫁一事后，我就去蘇府后院采了許多長勢喜人的夾竹桃。
它的和花都有毒，可致人昏迷甚至死亡。
我將提取的滴了碧桃的口中，不多，雖不至死，但足夠讓等到司馬昱回來。
與碧桃互換后，我扶躺在了床上便離開了喜房。
好在今日大婚，太傅府中的守衛并不嚴苛，加上魚龍混雜。
即便我對司馬家并不悉，在后院晃了一番也沒人管我。
當然，我還是防著撞見司馬婻的。
很快，我便在庭院偏僻的角落發現了一狗。
真是上天助我。
我子剛鉆進狗，屁后便傳來一聲嗤笑。
顧不得許多，我迅速出后半截子逃之夭夭。
好在，那人并未呼喊，我一路上了大街，也不見太傅府派人來抓我。
事后想來，那聲音似乎有些悉。
去店換了男人的打扮，我又去找了幾個乞丐，替我在坊間傳些流言。
但愿司馬昱和那誅了夏氏九族的陛下不要讓我失。
17
再聽到司馬家的事已經是三日后。
我正坐在街市上不不慢地吃著水引，耳邊眾人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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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司馬家的新婦不是蘇沅沅，司馬昱然大怒。
蘇沅沅聲淚俱下，控訴碧桃貪圖榮華迷暈了然后取而代之。
反咬一口撇清自己，這一招本是要用在我上的吧。
只可惜，早在婚禮的第二日蘇沅沅心有所屬，不愿嫁司馬昱那暴戾之徒，以及多次奉違指摘未來小姑子司馬婻行事兇悍的事便傳遍了坊間。
人都是先為主的，哪怕一點疑心的種子都能長參天大樹，更何況是司馬婻這樣心狹窄的人。
至于司馬昱，他強搶民，打殺平民，暴行累累，與司馬婻本就是一丘之貉。
真可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若他真是良人，蘇沅沅又怎會不愿嫁他這個太傅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