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傳開后,送完信回到司馬家的流芳就被司馬婻的人帶走了。
無論有沒有替蘇沅沅辯解,到了司馬婻手里不死也得層皮。
果然,碧桃被司馬昱折磨了三日,裹著白布被送回了蘇家。
至于流芳,雖留了一命卻再也不能行走。
威懾至此,然而太傅在朝中權勢極盛,勢弱的禮部尚書自然不敢怒,也不敢言。
三人虎,眾口鑠金。
流言并未停息,甚至愈演愈烈,直指蘇家膽大包天,竟敢欺君。
反正碧桃已經死了,蘇家咬死了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這個妄想攀龍附,背主求榮的婢上,然后連夜將蘇沅沅送到了太傅府上。
然而,司馬昱并不領,直接貶妻為妾,把蘇沅沅的臉打得生疼。
此事雖是蘇家理虧,但司馬兄妹的待殺戮激起不民憤,再加上蘇沅沅已在太傅府中為妾,故而皇帝只是貶蘇沅沅爹蘇勉為夷陵縣令,未降殺伐。
事已至此,蘇沅沅騙我一次,我亦騙一次,總算是恩怨兩消了。
蕭昪已經同司馬婻解除婚約,先前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太傅司馬翀面上沒說什麼,私底下已經恨上了蕭昪。
可謂親家未反仇。
雖是如此,但司馬婻的眼睛仍死死盯著廣陵王府,可見婚事不,更是將我恨到了心底。
如果我去找蕭昪,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司馬婻暗害了。
我無權無勢,若是不明不白地死了,恐怕連收尸鳴冤的人都沒有。
思來想去,我輾轉幾番托人給廣陵王府傳了信,可等了足足半月也未見蕭昪有任何回應。
魚符尚在我手中,他不來估計是沒有看到我遞的信。
我又兵行險招托人送了一回信,依舊沒有音訊。
看來蕭昪多半是不在。
至于王恪,誰知道他風霽月的面孔下是不是豺狼虎豹。
就在我思索接下來該何去何從時,便從窗外看見司馬婻那幾個侍衛正帶著人手朝我所在的酒樓氣勢洶洶地趕來。
還是被的人順藤瓜找了過來!
他們先是圍了酒樓,然后一路進了我住的那間屋子翻箱倒柜,沒找到人又在酒樓中大肆搜查。
替他們領路的是一個衫襤褸的乞丐,而他后是替我輾轉傳信的米鋪伙計、鋪老板以及替廣陵王府送菜的菜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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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婻的人有本事找來,把這些人抓了個齊全并不奇怪。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作會如此之快,就在我準備離開時找到了這里。
他們抓了酒樓的掌柜和伙計盤問我的下落,司馬婻之威懾常人怎能不懼,見過我的伙計當即指出了我的位置。
我著窗外,心一橫躍出窗戶,踩著房檐繞到了酒樓后方。
那有一開滿了荷花的湖泊,如今了我的逃生之。
等司馬婻的侍衛沖到我坐的位置時,已經不見我的人影,周圍的人為了討好司馬家直言我翻窗而去。
如今正值夏季賞荷的時節,是以湖上有許多游船,就在我力泅水時,仍能聽到游船之上的裊裊琴音。
我一刻也不敢停歇,卻見一艘游船正朝我的方向駛來,離我近在咫尺。
船上燈火通明,我能清晰地瞧見船頭立著一個形纖弱的影。
是蘇沅沅!
我看到的時候,也瞧見了我。
「夏暄!我要你償命!」
攥著裳面鷙狠戾,使得向來純善無害的臉顯得扭曲而突兀。
「誰?」
一個艷紅的影從后了出來。
竟是司馬婻!
蘇沅沅備冷落,作為侍妾還能同司馬婻出來,倒是的本事。
只是沒承想我竟如此運背,一下遇上兩個仇人。
司馬婻只覺得我看著悉,很快瞧見太傅府的侍衛在水中追我,當即反應過來。
「是你!」
隨后又從游船上派人下來堵我去路。
前有正主,后有追兵,我竭力埋頭泅水,卻再一次無路可逃。
今日,走不了了。
18
抓到后,司馬婻拋下同出游的一干貴將我帶回了太傅府。
路上從蘇沅沅與司馬婻的對話中,我拼湊出了一個新的故事。
原來,向司馬婻「坦白」了一切。
我被所救后,過慣了錦玉食的生活,我為了嫁高門,別有用心地哄騙讓蘇家收我為義,又設計迷暈后自己替嫁,妄想憑借姿換一生榮華。
婚那日我剛進喜房就被碧桃發現,流芳跑回來報信,我見事敗又給碧桃下毒,隨后逃之夭夭。
好一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故事。
司馬婻信了。
不怪司馬婻蠢,實在是蘇沅沅舌燦蓮花,又最善揣度人心。
如今,僅憑我一個人就毀了司馬婻和司馬昱的婚事,新仇加舊恨,司馬婻簡直恨不得將我筋皮,更何況蘇沅沅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只怕我死得不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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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傅府后,司馬婻當即便要送我去軍營那千人騎,萬人枕的磋磨,是蘇沅沅提議玩些新花樣。
于是司馬婻劃花我的臉又將我倒吊在院中三日,我臉上的滴落在地,弄得一地斑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