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兩人都不知道王恪是何用意,卻又不敢違背他的意愿。
一旁的蘇沅沅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眼神在我和王恪之間來回轉,臉很是難看。
第三箭中了司馬婻的大,倒地后再也爬不起來,一張小臉煞白如雪,甚至冷汗浸了輕薄的衫。
即便王恪已經是手下留,的傷仍然比我重太多。
司馬昱正想開口求,王恪卻撂了弓箭,接過他隨仆從遞來的手帕凈了手。
「罷了,就教到此。」
他抬手指了指我。
「司馬郎君且看,令妹的傷與是否如一。」
此舉真是殺誅心。
司馬昱只得著頭皮去看,果真傷的位置毫不差。
到司馬婻的怨念,他也無奈,心想王恪這般定是以指點他箭為由懲戒司馬婻府中行兇之舉。
雖然王恪的所作所為令我十分解氣,可最后他非要把我扯上,平白又讓司馬婻更恨我幾分。
我在心中暗自將他罵了十遍。
然而事百轉千回,下一瞬他便了我的恩人。
「至于,我瞧著甚有眼緣,不知郎可否割?」
此言一出,他傷司馬婻的舉頓時出一報復的意味。
正被人扶著去治傷的司馬婻聽見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銀牙幾咬碎。
王恪哪里是在征求的意見,還沒開口,他的仆從就已經上前替我松綁,如今不想放人都不行。
「便如郎君所愿!」
就這樣我被王恪帶走了,蘇沅沅暗暗瞪著我,再次死死攥了裳。
我還不知何故如此,直到我看見瞧王恪的眼神。
原來,所謂的心上人,竟是王恪。
第一次不過一面之緣他便給我令牌,當時我尚且疑,如今他再次平白無故地救我,我便確定了他定然別有所圖。
世家大族從上至下無一不是鼎鐺玉石,日食萬錢,更何況王恪乃王氏金尊玉貴的嫡子,頂著這玉葉金柯的份,雖然他已是節儉克制,過的仍是炊金饌玉的生活。
我在王恪府上養傷月余,他一次都沒來見過我,只派了一眾婢寸步不離地伺候著我。
他命人延醫替我調養,祛除臉上及上的疤痕,所耗良藥,銷金如土。
后來又派人整日替我梳妝打扮,調脂弄,所穿皆是錦華服,所戴皆是珠纓寶珞,只我彩奪人,風華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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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王恪府中之人都以為他們的郎主了凡心,竟金屋藏。
只有我,深知王恪和蘇沅沅一般,看中的是我的容貌,無關。
雖然我可以在府里四走,卻不能出府,每日對著那些只管執行王恪命令,半點不解人的仆從,我的耐心也在逐漸用盡。
又過了一月,王恪終于親自來見我。
我知道他別有用心,卻不知他如此看得起我,竟我去胡人軍營刺殺敵首,營救年初前往前方督戰不幸被俘的太子蕭鼎。
事還要從秦雍二州說起。
雍秦二州去年饉,不論是漢人還是遷居至此的胡人都死傷慘重。
朝廷見死不救,甚至對允許蕭龑屠殺流民,數萬幸存者懷著滔天的恨意凝聚叛軍聯合羌氐,與蕭龑在關中打得難分難舍。
死的人越多,叛軍的勢頭越猛,直長安,蕭龑逐漸不敵,朝廷只能派人領軍前去支援。
然而,這一派兵,幾乎調走了朝廷一半的兵力。
當初蕭家的太祖大定天下后,為防地方勢力擁兵自重,大肆罷去州郡兵力,削弱州郡刺史太守募兵統兵的權力,僅加強宗室的權力,許諸侯王于各自封國屯兵駐守,至于中央軍隊分別掌握在王謝兩家,總共十三萬,由王恪統領。
此次平叛圣上派謝家二郎謝允領軍五萬出征,只剩王家手里的八萬將士鎮守。
然而左部匈奴劉塬暗中收服五部匈奴自封單于,又聯合六夷等胡族部落,待謝允一走便于并州起兵反叛,意圖奪取政權。
并州州府毫無兵力可守,只有鎮守并州的晉王蕭邕靠著手里的三萬兵力力抵擋。
匈奴五部在并州北部境休養生息,人口繁衍已至二十五萬,常備騎兵五萬以上,個個驍勇善戰,加上被漢人奴役多年,民族仇恨深重,是以來勢洶洶。
而并州南部便是所在的司州,若是并州被攻破,危矣。
因此圣上又派王家三郎王崇,也就是王恪嫡親的弟弟領五萬大軍拔戎相助晉王,又命太子親征鼓舞士氣。
王崇年英才,足智多謀,戰場上用兵如神,多次以勝多。
原本王崇已經將匈奴擊退雁門關外,并下令窮寇莫追,以免激起匈奴殊死一搏的決心,屆時即便勝了大瑨也會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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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子冒進貪功,為取劉塬人頭,不聽王崇勸阻執意領兵追擊,結果被匈奴人至腹地伏擊圍剿,不僅折損了三千將士,自己與兩千將士亦被俘虜。
太子和俘兵在手,劉塬有了籌碼,暗中籌備準備卷土重來,好在圣上下旨命王崇無須顧忌,堅守并州,又派人與劉塬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