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不僅守著劉塬的兩個護衛爾和圖塔以及一眾匈奴士兵。
見到我前的骨哨爾和圖塔臉皆是一驚,沒等他們詢問,我先對負責傳令的爾開了口。
「單于小憩,命各位將軍申時前來議事,煩請即刻通傳。」
隨即我又對圖塔說道:
「開戰在即,單于命去勸服被俘的大瑨士兵,派你與我同去,護衛我的安全。」
他倆雖然應下,可目卻看向我后的營帳,神猶疑。
顯然他們都疑骨哨為何在我手里,劉塬又為何突然派我去勸俘。
圖塔率先開口:
「單于為何將骨哨給了你?」
「他將娶我為閼氏,這是他給我的信。」
閼氏?兩人微微一愣。
「二位不信我,不如二位親自進去質問單于?」
我低聲說著微微掀開帳幔出劉塬以手杵頭側躺在床上小憩的背影。
每日的這個時辰劉塬都會小憩,這是他的習慣。
見劉塬正睡著,兩人也不是不識趣之人,想到他近來愈發與我親無間,白日也不顧及,娶我為閼氏也有可原,于是該去通傳的去通傳,該陪我去勸俘的陪我去勸俘。
我剛走兩步,帳外尋常監視我的兩個匈奴又準備跟上,我當即停下腳步。
「日后不必跟著我了。」
剛才那一幕他們都看在眼里,見我手點了點前的骨哨,兩人應聲退去。
有骨哨在手又有圖塔帶路,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關押大瑨俘兵的地方。
兩千人,如今只剩下八百人。
我曉之以理,之以,甚至威利結果無一人歸降,反而惹得他們群激憤地咒罵我。
「叛國賊子,你枉為瑨人,不得好死!」
「你父母沒教你如何做人?竟教養出你這般恬不知恥的兒!」
「如果你不是人,我早就手打你了,趕滾!」
說到我母親,我自覺不孝,竟連累得后還要他人指摘。
可我卻也不能怪他們。
在他們眼里我執迷不悟,與虎謀皮,為虎作倀,該罵亦該死,心火怒燒之下甚至有人了鞋子擲我。
見我不走,眾人紛紛效仿,圖塔只能無奈地擋在我的前。
我盯著圖塔的后頸,一邊狼狽地理著被砸散的發髻,一邊真摯地向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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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塔,多謝!」
他沒回頭,影穩若泰山,不愧是匈奴的第一勇士。
「奉命而為,不必客——」氣。
他話還未說完,一支銀簪便沒了他的脖頸上跳的脈。
一擊斃命,唯嫻而。
如此反轉,在場眾人瞠目結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目在圖塔和我上來回轉回,簡直不敢相信兇猛彪悍的圖塔就那麼死在了我一個人的手里。
時間迫。
我一邊說明真實來意,一邊撿起圖塔的刀砍斷各個囚籠的鎖鏈。
圖塔的刀鋒利而堅,他自言是整個軍營數一數二的寶刀。
我騙他來不僅是為了將他從劉塬邊調開,免得劉塬提前被人發現已經亡,也是為了他這把無堅不摧的刀。
即便如此我砍斷所有的鎖鏈也費了不的力氣,頻頻震得虎口發麻,最終手痛得連刀柄都快要握不住,于是我將刀遞給他們自己砍。
男人力氣大,很快所有人都自由了,我帶著他們悄無聲息地從囚牢里殺出去。
清理完看守囚牢的匈奴,我讓最壯的士兵換上匈奴的軍服,混軍營各,其余人皆在此等我信號。
而我只帶了八百人里箭最好的士兵李贏回了劉塬的營帳。
爾早已回來守在帳外,只是時不時與旁邊的匈奴聊上幾句,見我帶了個大瑨士兵,又不見圖塔,而我上又有跡他便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同他說我只勸服一人,至于其他人誓死不屈,肆意辱罵我和單于,圖塔生氣正忙著殺泄恨。
爾悻悻點頭,又撓了撓亮得僅有一撮辮子的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旁的李贏。
「匈奴如此優待你們,剩下的七百九十九個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
這話是對李贏說的。
「人生須活在當下,應順勢而為。我也是聽了郎一席話才撥云見日。」
爾贊賞地拍了拍李贏的肩膀,勸他跟著匈奴好好干,大口吃,大口喝酒。
李贏點頭稱是。
馬上就要到申時,爾本來還想再跟李贏嘮幾句,我實在沒時間聽他廢話,便打斷了他。
「單于一會兒還要和各位將領議事,先讓他拜見了單于,免得一會兒誤了要事。若是覺得這位郎君有緣,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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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頓時眨了眨眼,見我說得有理,便不再糾纏。
進帳后,我將劉塬的弩箭遞給了李贏,然后將爾了進來。
「爾,單于你。」
片刻,爾掀開帳幔進來,只看見劉塬側躺在床的背影僵如初,還沒來得出聲就被李贏一箭中了咽,再一箭又中了眉心。
將爾的尸拖到一邊,我們靜靜等待下一個獵,如法炮制。
劉塬帳的箭很多,足夠我們殺匈奴所有將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