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來得最早亦最年輕無畏的劉猛,然后是苦學漢人兵法謀略頗有所得的且鞮胡,再是與大瑨作戰經驗富的逐鞮落尸,最后是險狡詐不講武德的屠各爾。
劉塬和他帳下最重要的大將都齊全了,沒了他們匈奴各部為了爭奪單于之位,只會再一次淪為一盤散沙,更不用說六夷等部族。
我跳上床,拔掉支撐著劉塬尸的大小弓箭。
「真可惜,你都來不及恨我。」
話畢,我手起刀落斬下他的人頭。
與此同時李贏已經斬下四位將領的首級。
我又取出劉塬帳中的鳴鏑箭,讓李贏朝天連三箭。
鳴鏑箭刺破帳篷沖向天際,掙破束縛已久的牢籠,隨著三聲尖嘯聲響徹四野,不明所以的匈奴士兵看向單于的軍帳紛紛趕來。
潛伏在營中的俘兵趁殺了不匈奴人,留在囚牢的俘兵兵分兩路,一路去救被擄的子,一路朝單于營帳殺來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而蟄伏在匈奴營帳附近的王恪和王崇帶著八千大瑨銳聽見約定的三聲箭響后亦勢如破竹地殺了進來。
兩軍廝殺之時恰逢天狗食日,世界逐漸陷黑暗,無論是大瑨士兵還是匈奴士兵手中的作都不敢有半分猶豫和懈怠。
至暗時刻,眾人胡搏殺,尸山海,猶如人間煉獄。
我吹響了骨哨,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趁著這一瞬的安靜,我中氣十足地開口:
「單于和眾將皆死,骨哨亦在我手,若想活命,爾等速速歸降!」
匈奴士兵及大瑨士兵循聲瞧來,只見太出微,我手持劉塬的人頭立于帳前,后的李贏一只手提兩顆頭,氣場駭人。
首領慘死,反應過來的匈奴士兵紛紛丟盔棄甲。
王恪與王崇本就在前方殺敵,聽見我的聲音時亦驚訝地看了過來。
「約定好里應外合,林子和山坳里蟄伏了一個多月,還以為不能事,卻不承想竟做到如此地步,直接殺了劉塬和一干將領。」
「對了,那李贏是我派去保護太子的,如今站在后,看來不僅救了太子,還救了大瑨被俘的將士。」
王崇本是稀有的天之驕子,年英才,卻也忍不住驚嘆。
「大兄,你尋的這個郎著實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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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恪聞言角微翹,不不慢地起盔甲下的裳凈了劍上的跡,目遙遙看著那道凜然的影如朗朗辰星,閃著瑩瑩華。
「是嗎,大兄也覺得自己甚有眼。」
此戰大獲全勝,既救了太子,又一朝解了的危機,帝心甚悅。
為了永絕后患,王恪上書將匈奴各部全部拆解,遷徙到全國各,加強與瑨人等各族的融合。
此外他亦列數我在匈奴軍營的功勞上書為我請封平北將軍,由我統領歸降的三萬匈奴士兵。
這是實打實的戰功換來的,更何況是王恪親自請封,皇帝當即允了。
我了當朝品階最高的將,至二品,圣上賜府,一時間風頭無兩。
至于李贏,殺敵有功,亦被封為冠軍將軍,拜三品,協助我管理三萬降兵。
事后我在匈奴軍營的事跡被史載史冊,亦被人編故事在民間傳揚。
——《瑨書》——
【永和二十三年秋,有謝暄,有慧,膽氣過人,孤營,智取單于及諸將首,降匈奴三萬人,出虜將士、子千余人。帝甚悅,封平北將軍。】
自此大瑨無人不識我謝暄。
21
再見到蕭昪是在大破匈奴的慶功宴上。
我曾向王恪打聽他的下落,王恪說他奉命暗查太傅司馬翀私販鹽鐵一案。
當時大臣們紛紛敬酒,我不勝酒力便逃到殿外吹風醒酒。
暖黃的宮燈下,雪夜里他一狐皮大氅,著赭紅紗袍,襯得他面愈發白皙,而他臉上殷紅的傷口,又為他平添了幾分破碎之。
看來他這案子查得十分曲折。
尚未進大殿他便一眼瞧見了站在檐下的我,然后疾步走了過來。
我的事他早已耳聞,因此并未過問太多,只神關切地問我是否傷。
「不曾有傷,王爺不必憂心。」
「王恪知你我有約后,便傳信將司馬婻所做之事全部告訴了我。怪我大意,只顧著回宮復命,讓鉆了空子。
「我走后,特意命府中人若是收到你留信便傳信于我,只是沒想到信到時我正傷昏迷不醒,等我醒來卻已經遲了。」
他簡直要將自責二字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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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矯之人,當即寬他。
「世事難料,哪有那麼多萬全的準備,王爺切勿自惱。」
「王爺?」
他嘆了一口氣,神愈發憂郁。
「你我竟生疏至此了嗎……」
堂堂一個八尺男兒長得是風雅冷,清貴無雙,如今做出這副樣子倒像個被人拋棄的怨婦。
我承認我曾經對他說話大聲了些,但對他兇蠻難道就是親近嗎?
我忍住了想罵他的沖,無奈地提醒他。
「這是宮宴。」
我總不能當著皇帝的面不顧尊卑禮儀。
他后知后覺地點頭,又問我曾經想用魚符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