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重重點頭:「那是你的孩子,以后就是我的孩子。」
我故作惆悵,半晌才開口:「可是……」
他有些慌張地盯著我。
我出手機,當著肖榆的面撥了視頻通話給于航。
他接得很快,笑說:「橙子睡了一下午,熬到現在都不肯睡覺,剛還鬧著要給你打電話聊天呢,你就打過來了。」
他說著就招呼橙子過來。
這麼晚了橙子還沒睡,倒是意外之喜。
一拿到手機,橙子就捧著懟上了自己嘟嘟的小臉,興大:「媽媽媽媽,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來陪我玩啊?」
我抬眼看肖榆,他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咬著下極力忍。
看著有些茫然無措,可憐。
我對他說:「過來。」
他愣了一下,僵地抬起,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道德和理智在不斷地拉扯。
他覺得自己已經臨近崩潰邊緣。
走近了,我將鏡頭對準他。
于橙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疑地瞧了又瞧:「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好帥啊。」
肖榆握了拳頭,青筋暴起。
看到小孩子,他才像是猛地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多麼愚蠢荒唐的事。
他低吼出聲:「夠了,你走吧。」
繃的那弦在此刻徹底崩斷,手中的花束砸落在地。
他認輸還不行嗎,何必一刀刀在他的心上凌遲。
我嘆了口氣,正地看著于橙子說:「橙子,你應該我什麼?」
于橙子嘟了嘟,又瞥了眼一旁的爸爸,這才不不愿開口:「霽秋阿姨……」
10
直到通話結束,肖榆都還在云里霧里,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從地獄被拉回天堂,他有些難以置信。
我起和他面對面,直視他繼續先前的話說:「可是,我沒有孩子給你養怎麼辦?」
他猛地拉我懷,將臉埋進了我的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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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覺脖子上泛起了一陣意。
誰能想到初見那個冷酷桀驁的大帥哥,實際上是一個小哭包。
我環住他的腰,輕輕上他的背,心底的酸蔓延開來:「對不起。」
早在五年前我就該對他說。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拋棄了他,真是對不起啊。
「還有,謝謝你。謝謝你在我一次次違心推開你后,依舊愿意義無反顧地向我走來。」
「我們扯平了。」
「什麼?」
「大學的時候,我也拒絕了你很多次。所以,我們扯平了。」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深覺那會不可一世的自己一定是腦子有病。
他想了想,又說:「早知道,我在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應該拉你去民政局領證。」
有了法律的束縛,我就不能說拋棄他就拋棄他了。
「那可不行。」
「你不愿意?」他有些失落。
我笑著墊腳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白癡,那時候我們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下一秒,他將手進我的發,穩穩托住我的后腦勺,落下一個纏綿輾轉的吻。
這一夜,他似了許久的狼,快要天亮時才放過我……
早上醒來時,邊的人不在,浴室里有水聲響起。
我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好在今天周六,不用請假。
想起傅森,我竟然昨天才后知后覺他對我的變化。
在此之前我以為他和我一樣,是兄妹義,互幫互助是理之中。
我還曾暗想我媽想得太多,眼下看來,確實是我想得太了。
眼下的境況,我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待在他邊,對他不公平。
思來想去,我給他發了辭職信。
他回了電話過來:「想好了?」
「嗯。」一說話,我才發現嗓子有些啞了。
罪魁ṭü⁴禍首洗完澡,腰上系著浴巾,單手著發走出來,默默坐到了床沿盯著我打電話。
我用口型問他:「你盯著我干嘛?」
他不說話,自顧自傾在我上啄了一下。
我瞪他:「別鬧。」
電話那頭的傅森似有所覺,沉默了一下,問:「他,就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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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起大學那會有一次被肖榆拒絕后,喪氣回到宿舍,于雅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說:「霽秋,雖然肖榆確實很優秀,但是以你的條件,也沒必要死吊在他這一棵樹上吧?他就這麼好啊?」
我那時候是怎麼回答的來著,哦,我眼睛亮晶晶地說:「我喜歡的又不是附加在他上的條件,我喜歡他,只是因為他是肖榆,獨一無二的肖榆。」
是那個外冷心熱,會給流浪貓準備過冬小窩,會小心翼翼埋葬車禍去世小狗的肖榆……
他心的那一面,遠比他的皮囊更讓人著迷。
于雅搖搖頭:「你真是沒救了。」
對啊,我就是沒救了,想要賴他一輩子。
那時候我就在想,等他哪天和我在一起了,一定要將他牢牢綁在我的邊,再也不分開。
我從未想過,后來先放手的人會是我……
回過神來,我著肖榆還帶著水汽的臉,笑著跟電話那頭的人說:「嗯,他特別好。」
好到見他第一面后,我的眼里就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傅森又是一陣沉默,而后釋然地笑了一下:「記得常回家吃飯,阿姨總念叨你。」
「知道了,哥。」
11
電話一掛,肖榆就一把將我從被子里撈了出來。
「你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