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
天地一片蒼茫。
我閉上眼睛,著里傳來的余痛。
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我本來就沒想過打死沈青回,但是我絕對不會讓這樣一個系統待在我的腦子里,命令我,控制我。
先不提我和沈青回的仇恨,就先拿攻略沈青回這一事,他很明顯就是偏向于沈青回的,即使他現在口口聲聲地說著只要攻略沈青回,我就能當皇后。
可,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東西,今日他可以為你要生要死,明日亦可讓你劍落穿腸。
若以后沈青回真的當上了皇帝,卻又喜新厭舊上了別人,我卻依舊只能被這個系統控制,因他生為他死,最后徹底喪失了自己的尊嚴。
那樣的沈霜寒,不是沈霜寒。
我必須擺這個該死的系統。
既然這個系統這麼在意沈青回,那他就不可能看著沈青回去死。
沈青回的命,是我面對這種離奇生唯一的籌碼。
而我,賭贏了。
05
沈青回被打得只剩一口氣的消息,到底還是傳到了父親耳中。
他匆匆趕來,看著床上氣息奄奄的沈青回,又看看我,眼中滿是疑。
「霜寒,你這是做什麼?青回這孩子就算做了些頑劣之事,可罪不至死啊!」
我卻不急不緩,喚母親也來小院坐坐。
等到兩人皆到,我才攤開熱茶,徐徐道:
「父親,您可知道,上一世,沈家滿門抄斬,皆因他一人而起。」
「寒霜,你在說什麼?青回這孩子雖然出不好,可一向乖巧懂事,又怎會將沈家滿門抄斬……」
「乖巧懂事?」我冷笑一聲,「父親,您被他騙了!」
我低了聲音,湊到父親母親耳邊,將沈青回的真實份,以及上一世沈家被滅門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父親的臉越來越難看,震驚、憤怒、恐懼,各種緒在他臉上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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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這……這怎麼可能……」
「父親,我沒有騙您。」
「上一世,我被囚至死,親眼看著沈家上下三百余口人頭落地,流河……」
我的聲音抖起來,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上一世那人間地獄般的景象。
母親看著我,眼中滿是心疼和擔憂。
「霜寒,我的孩子,你苦了……
「此子心腸歹毒,當初時被友人托付于我,我看在友人臨終之言的面上將他帶回了家。為了掩人耳目,雖說對他不是極好,但也絕對不差。
「他不僅不恩,還暗中記恨,而你如今命令仆人打了他八十鞭,又踩斷了他的右手,他若活下去,只會是個禍端。事已至此,那麼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了結了他。」
父親反應很快,他皺眉,只是一個來回,便分析好利弊,他不僅沒有怪我如此突兀地對沈青回出手,反而已經開始和母親商討著打算如何暗中弄死沈青回,將他的存在徹底抹去。
欺君之罪又如何?沒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
我看著沈青回,他趴在床上,奄奄一息,原本錦華服如今沾滿了污,右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八十鞭子下去,他幾乎只剩下一口氣。
「父親,」我的聲音很平靜,「沈青回不能死。」
「就算要死,也不是現在。
「現在這個時間點,他若死了,只會更加可疑。
「如今皇帝已得到消息,他有一孩子流落民間,在暗中搜查,當年沈家又突兀多出個嬰孩,如今又突兀死去,他們終會查出蛛馬跡。
「到時候我們依舊逃不了。」
我的目落在沈青回上,帶著一冷意。
「比起弄死他,我們還有更好的做法。」
父親和母親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我。
「那就是,讓我與他換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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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后有什麼好的,當帝姬不更香嗎?
我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房間里炸響。
父親震驚地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霜寒,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我的語氣堅定,「從父親將沈青回帶回家的那一刻,我們沈家就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如今前后都是絕路,只有放手一搏。」
「可是……」父親的眉頭鎖,「這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
「不會的。」我打斷了他的話,「我會安排好一切。父親只需配合我,說當初將兩個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暗換了份,沈青回才是您的親生兒子,而我,才是前朝留下的皇。這麼多年,沈青回其實只是在替我苦。」
「我有前世記憶,知道沈青回認祖歸宗的每一步,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代替沈青回。」
父親看著我,眼中滿是復雜的緒。
他知道,我的這個計劃,瘋狂而大膽。
但也知道,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霜寒,你真的想好了嗎?」母親問。
一直知道兒是極為有野心的,但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為了證明自己遠勝于男子,付出的努力超出常人。
我默默地點頭。
「那麼你放心,當年接生的婆子,年時照顧你的丫鬟,我全都會理好。」母親毫不猶豫,「以后,沈青回才是從我肚子里生出來的孩子。」
父親沉默了許久,最終,他長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