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帝姬之位,并非兒戲。
「你若真有此心,本宮勸你,還是盡早打消這個念頭。」
皇后輕著鑲嵌著紅寶石的護甲:「鎮遠將軍之子,一表人才,又是武將出,定能護你周全,你若嫁給,相夫教子,亦是一樁事。
「何必去爭搶那些權勢,最后頭破流?」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譏諷。
我有野心,便是令人不齒的,可皇后娘娘這番說辭,不也正是在爭權奪利?
權力,這滋味太過迷人。
只有過的人,才知道它的甘甜,才會不擇手段地去攫取。
又怕他人與他爭搶,才大力宣傳他的不足,若權利真那麼不好,又為何有那麼多人前仆后繼?
在眼里,我什麼都沒有,除了是皇帝的脈之外,再無優勢。可這優勢,卻又是他們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和燕王爭斗的這些年,已經足夠勞心勞神,皇帝雖年老式微,但終究還是皇帝。若他有意想立我,我將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皇后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教訓的是,霜寒謹記。」
離開儀宮,我的心沉了下來。
皇后的警告,只是個開始。
13
深秋的寒意,裹挾著蕭瑟的秋風,席卷著整個皇城。
獵場之上,旌ţū́₋旗飄揚,獵獵作響。
我一勁裝,英姿颯爽,騎著駿馬,與父皇并駕齊驅。
他年事已高,本應待在帷帳里,因我的撒,才愿意出來走走。
「霜寒,朕聽聞你近日箭大有長進,今日可要好好表現一番。」皇帝爽朗大笑,言語間滿是寵溺。
「兒臣定不負父皇ťũₒ期。」我彎弓搭箭,瞄準前方奔跑的梅花鹿,眼神銳利如鷹隼。
嗖的一聲,利箭破空而出,正中鹿心。
梅花鹿應聲倒地。
「好!」皇帝掌大笑,「不愧是朕的兒,虎父無犬!」
我翻下馬,走到梅花鹿旁,出腰間的匕首,練地皮取。
「父皇,今日兒臣就為您烤鹿,如何?」我揚起手中的鹿,俏皮一笑。
「哈哈,好!朕今日就嘗嘗霜寒的手藝。」皇帝心大好。
這些年,我只是乖乖做個公主,讓皇帝盡顯慈父。
我扮演著他心中的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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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和皇帝談笑之際,一支冷箭,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破空而來,直直朝著我飛而來。
「小心!」皇帝驚呼一聲,將我一把推開。
我躲閃不及,被那冷箭傷了手臂。
鮮瞬間染紅了衫。
「保護皇上!」我出腰間佩劍,擋在皇帝前。
侍衛們紛紛涌上前,與刺客廝殺在一起。
我護著皇帝且戰且退,卻發現刺客人數眾多,竟似早有預謀。
侍衛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我的心也越來越沉。
「霜寒,朕怕是……」皇帝的聲音抖,滿是恐懼。
「父皇莫怕,兒臣定會護您周全!」我咬牙關,揮劍擋開又一波攻擊。
我們被到獵場的邊緣,退無可退。
四周都是林,樹影幢幢,仿佛潛伏著無數的危險。
侍衛們已經全部陣亡,只剩我和皇帝兩人,孤立無援。
我環顧四周,尋覓著逃生的路徑。
「父皇,跟我來!」我拉起皇帝的手,一頭扎進林。
我們沿著小路狂奔,后的喊殺聲漸漸遠去。
不知跑了多久,我們終于擺了追兵。
皇帝氣吁吁,癱坐在地上:「朕……朕老了,跑不了……」
我扶著皇帝,環顧四周。
這里是一片陌生的林子,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落葉鋪滿了地面,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父皇,我們先在此歇息片刻。」我扶著皇帝在一棵大樹下坐下。
突然,一聲震耳聾的虎嘯,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一只型巨大的猛虎,不知從何竄出,擋在了我們的面前。
它雙眼猩紅,獠牙畢,渾散發著兇悍的氣息。
皇帝嚇得臉蒼白,渾抖。
「怎麼會有老虎?!」
「孽畜!休得猖狂!」我將皇帝護在后,出佩劍,直面猛虎。
猛虎發出一聲低吼,猛地撲了上來。
我側一閃,躲過他的攻擊,手中長劍如閃電般刺向猛虎的咽。
猛虎吃痛,發出一聲怒吼,更加瘋狂地向我撲來。
劍閃爍,虎嘯山林,我幾乎遍鱗傷,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找到破綻,一劍刺穿了猛虎的心臟。
猛虎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我收劍而立,渾浴,宛如殺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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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看向皇帝,卻發現他早已嚇得昏了過去。
我強撐著疲憊的,將皇帝扶到樹下。
我渾上下都在流,力也已經耗盡。
一陣眩暈襲來,我眼前一黑,也昏了過去。
14
我再次醒來時,只覺得渾酸痛,仿佛被巨石碾過一般。
鼻尖縈繞著一淡淡的藥香。
我緩緩睜開雙眼,便看到父皇正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見我醒來,他原本鎖的眉頭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欣喜。
「霜寒,你醒了!」
我想要起,卻牽了上的傷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別,你傷勢未愈,需好好休養。」父皇連忙按住我,語氣中滿是關切。
「父皇,您沒事吧?」我強忍著疼痛,關切地問道。
「朕沒事,多虧了你,若非你舍相護,朕恐怕……」皇帝說到此,聲音哽咽,眼中有淚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