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老臣還在不停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詞。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舉起手中的尚方寶劍,高高舉過頭頂。
金鑾殿上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只有我的呼吸聲,清晰而有力。
劍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殺氣,直直落下。
鮮噴涌而出,染紅了金鑾殿上的白玉地磚。
老臣的尸倒在地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殺儆猴。
我收回寶劍,劍尖上的鮮滴落,在地上暈染開來,像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
我的臉上沒有毫表,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有些許鮮濺到了我的臉上。
「還有誰,對陛下的旨意有異議?」
金鑾殿上雀無聲,群臣噤若寒蟬。
他們低著頭,不敢直視我的目,生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
就連燕王和舒世子,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畢竟,我后,是這個國家最至高無上的君王。
皇帝看著我,眼中帶著贊賞。
「霜寒,你做得很好。」
我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今日過去,我必定是罵名遠揚。
他們不敢怪皇帝,只會把一切罪責都推在我上。
史們會如何書寫我,我并不在意。
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有沒有過權利之人,才會認為名聲是塊寶。
本質上,名聲枷鎖,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不堪一擊。
我只需要坐上那至高的寶座,眼前的這些罵名又有什麼重要的。
帝王寶座,是冰冷徹骨的,坐上去的人,只能比它更冰冷。
16
金鑾殿的喧囂還未散盡,我的耳畔似乎還回著那老臣臨死前的嗚咽。
踏出大殿的那一刻,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好計策。
「公主殿下,對自己可還真是狠心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后響起。
我猛地回頭,看到一襲白的國師,不知何時已站在我后。
他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副銀制面,看不清表,卻莫名讓人覺得迫十足。
「國師大人謬贊。」我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國師輕笑一聲。
「殿下又何必自謙呢?
「流言之起,刺殺之險,如今的帝姬之位,不都在殿下的算計之中嗎?
「燕王和舒世子都不是蠢貨,他們若要刺殺,不會只刺殺公主你,刺殺失敗的下場,他們承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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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前些年一直裝得溫良謙和,毫無野心,皇帝絕對不會想到,陛下一個孩,竟會有如此魄力。」
國師說的的確沒錯,是我蓄意勾引鎮國將軍之子,又讓他對我深種,請旨賜婚。
也是我安排的刺殺,所以那日皇帝才未傷害到分毫。
他若死了,我的苦計演給誰看?
我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卻不聲。
「國師大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嗯,臣也只是在講話本故事罷了。」
他只留下只言片語,又轉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竟有些迷。
我不知道他為何如此了解我,卻又不向皇帝告發一切。
他不像是盟軍,也不像敵人。
17
時如梭,轉眼已是三年。
我已及笄,著明黃的袍,頭戴九金釵,端坐于宮中。
三年間,我在皇帝的扶持下,鏟除異己,鞏固勢力。
又憑借前世的記憶,以雷霆手段,平定邊疆叛,收復失地,鞏固皇權。
燕王逃亡在外,如同喪家之犬,不足為慮。
舒世子被囚于宗人府,形同廢人。
沈青回,也早已被我暗中死。
朝堂之上,再無人敢質疑我的權威。
我離那至高無上的寶座,僅一步之遙。
直到父親帶來那個噩耗。
「霜寒,沈青回好像還活著。」父親的聲音抖。
他前日親自去沈青回的陵墓查看,發現有翻的痕跡,再一檢查,發現沈青回的尸不見了。
「可我親眼看著他斷氣的,上多致命傷,不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
「那……陵墓可有被盜的痕跡?」
「沒有,只是棺木有被移過的跡象,像是……從里面打開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沈青回……竟然沒死?
怎麼可能?
當初我可是親手確認過他的死訊,甚至為了以防萬一,還命人在他上補了數刀。
除非……
我猛然想起那個系統。
既然我能重生,那沈青回……又為什麼不可能死而復生?
「霜寒,你怎麼了?」父親擔憂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深吸一口氣,掩飾住心的波瀾:「無事,父親不必擔心,許是……許是有什麼野誤闖了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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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吧……」父親的語氣中依然充滿了不安。
送走父親后,我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久久不語。
沈青回……
如果他還活著,那他究竟在哪兒?
他又會做什麼?
我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讓我到深深的不安。
難道,我的計劃……要功虧一簣了嗎?
看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老皇帝也不能留了。
18
喪鐘響起。
今夜子時,老皇帝駕崩了。
我閉上眼,老皇帝臨終前,還在真實意地叮囑我的畫面浮現眼前:「霜寒,以后大宴的江山,就要靠你了,不要讓朕失啊!」
我重重地點頭。
傳國玉璽手,其重如山。
明日,我便是這天下的主人。
皇城之外,夜風凜冽。
我的心卻如火般炙熱。
突然,一道耀眼的束劃破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