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寶也自覺彎下腰,沉默著想要退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死死攥住他的袖子。
可他還是將袖子從我的手里一點點出。
于公公安排的人將我帶走,沐浴焚香更,
靜待明日皇上召見。
所有人都知曉,皇上說的讓我去做廚子,不過是一個由頭。
膳食都是一早準備好的,讓我穿著繁復的宮裝端過去而已。
紅袖添香,素手調羹,這才是皇上要的。
一切都收拾好后,方德寶終于肯出現再見我一面。
我抓起手邊的金釵就朝他砸了過去。
金釵鋒利,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一道紅痕。
他欺上前,一把攥住我的右手,將我在妝臺上,
「主兒,我是個太監。太監您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金胭脂散落了一地,銅鏡上映襯出他通紅的眼尾。
「我做不了你的夫郎,你也應該有更好的前程歸宿。」
08
彈幕齊刷刷的飄過。
【完蛋了,強制沒有功,我們沒救了。】
【反攻啊!他沒有那玩意怎麼了,咱們大人也沒有啊。爽又不是全靠那玩意。】
【主要皇上有啊,這對比不就自卑上了嘛。】
【皇上那個那麼多人一起用,咦惹,好臟的。】
【雖然話糙理不糙...但樓上這也太糙了。】
但其實今夜什麼都沒發生。
西北戰事起,東南又有倭寇來犯,皇上批奏折批到了后半夜。
我理所應當用了他的膳。
一不留神就全吃了。
直到后半夜皇上批完奏折得胃痛,蒼白一張臉將我給搖醒。
我只好心虛地去小廚房給他下春面,
「誰相信這皇上還能吃不飽飯啊。」
「君子一日三餐須有節制。」
我這麼小聲的嘀咕他都聽見了?
可能是我的神太過驚訝,皇上輕笑出聲。
走過來十分自然地手,幫我掉了臉上蹭到的灰。
「不知道為什麼,朕每次見你都會心生親近。」
我卻半點沒有想跟他互訴衷腸的意思。
「或許您只是懷念先皇后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皇上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彈幕很心的擱那兒翻譯。
【死裝哥,想你前友了吧。】
先皇后英年早逝,死在他們最相的那一年,
于是就了他不能及的逆鱗。
我曾經做得很好,模仿著先皇后的舉止神態,卻從來都不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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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終究心里是想要問的。
在我們無數次那樣親的時刻,您看向的究竟是誰?
曾經我在意權勢地位,可如今我沒有什麼好失去的,
問就問了,最壞也不過就是被賜死而已。
過了很久,我跪著的膝蓋都開始腫痛了,他才終于開口:
「只是長相有幾分相似罷了。」
他轉離開,只留下那碗吃空了的春面。
彈幕紛紛為我打抱不平。
【誰說這皇上好的,這皇上可太壞了,面是要吃的,還是的。】
【吃得不多,不是全部都吃,還有一點湯,也就微吃,吃了百分之四十吧。】
09
皇上好像真的是來找我當廚子的。
這些日子,我們其實一直是分榻而眠。
可后宮其他娘娘并不這麼認為。
在們眼里,這幾日皇上除了上朝,其余時間都是由我侍奉在側。
但皇上又沒有給我冊封的意思。
很快便有那沉不住氣的娘娘,了攛掇過來找我麻煩。
「聽聞春花姑娘燒的一手好菜,連皇上都贊不絕口,正巧我們家娘娘近日胃口不佳,不知道能否請姑娘過去燒一道開胃菜。」
恐怕是把我請過去,拿我來當這個開胃菜。
我原本找個借口搪塞推拒就行,
但當我遠遠看到,方德寶急匆匆趕過來時,計上心頭,到邊的話轉了個彎。
「好的奴婢即刻過去,勞煩姐姐帶路。」
方德寶一把將我拽過去,神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張春花你瘋了?」
他低聲音湊近我的耳畔。
「們什麼意圖你看不出來嗎?」
我強住心底的愉悅,面上卻還要裝得疏離冷漠。
「啊?們什麼意圖,方公公你又是什麼意圖?
公公此刻是以什麼份,來左右我的決定呢?」
這句話其實我前世也說過。
那時候一路坐到容妃的位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的鮮,
方德寶想要勸我收手,我卻質疑他是否已經被別人買通要來暗害我。
如今重新拾回容妃時的言行舉止,還真有些不習慣。
但是應付這幾個老對頭妃子,還是夠用了的。
10
皇上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跟們幾個煮上了火鍋。
蕭淑妃喜歡干碟加折耳,佟佳貴妃口味偏甜,喜歡麻醬。
們嘗了都是一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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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不過,你如何得知我們每個人的口味?」
我保持著謙遜的微笑。
看著那些彈幕從們頭頂飄過。
【因為按照原本的劇本,應該是你們的死對頭。】
【宿敵就是宿敵,宿敵是不可以變火鍋搭子的。】
我為什麼會那麼清楚們每個人的口味,當然是前世下毒的時候,特意做過功課的。
知己知彼,下毒才能準不是嗎?
皇上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境。
他本來做好了來替我解圍的準備,現在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