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放一勺酸筍。
你就說這一碗豪華頂配,外國那老恩格爾怕是幾輩子也吃不明白。
正饞得口水直流時,禿頭老板突然來到我附近晃悠。
我立馬正襟危坐,開始裝努力。
鍵盤敲得啪啪響,一看文檔里只有幾行螺螄的配料表。
剛心虛刪除,老板在我面前站定。
他說:「宋溫暖,咱們公司的新產品銷量不好,這個主要責任在你。」
我腦袋上蹦出一個問號。
不是,我這一個管后勤的牛馬,還得負責這個?
老板繼續:「但我呢,可以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認識劉亦菲嗎?」
我點頭。
「認識啊。」
誰能不認識?
只見老板大手一揮:「行,那你去請來給咱們公司代言。」
「??」
我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04
「我請人家?」
老板拍拍我的肩。
「對,然后代言費的話,你問問一萬塊錢可以吧?」
「八千塊錢友價那就更好了。」
「???」
我滿腦袋問號。
「老板,這我做不到啊。」
老板臉一拉:「做不到就是你能力不行!公司給你發工資,給你繳二險,你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請不到明星你這個月的工資都扣完,所有福利暫停。」
「年輕人,總是這麼好高騖遠,我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
他叭叭叭,一頓說教。
爹味兒沖得都快和他的 DNA 雙螺旋擰在一起了。
我很氣。
但又不敢吭氣。
于是在窩囊和生氣里,選擇了窩囊地生氣。
老板罵完一頓,悠閑地走了。
同事們安了我幾句,也去吃飯。
只剩我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無聲抹淚,越想越憋屈,腺都快忍到炸了。
什麼狗屎老板?
簡直是當代狗里的常青樹,joker 里的頂梁柱,麥當勞里的吉祥,哥譚市的大頭目,撲克牌里的最大數,黑名單有房主住,傻缺里的領頭豬。
正心狂扎老板小人時,手機響了。
又是陸讓。
我懨懨地接起,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宋溫暖!你又哭什麼!我剛剛正打算拔槍呢,你突然哭了,搞得我槍都沒拿穩!」
我哽咽:「大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剛剛被老板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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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讓一頓。
語氣稍稍緩和了一點。
「那你罵回來,大耳刮子他,哭什麼?」
「我不敢嗚嗚嗚……」
「不敢什麼不敢,文明社會你給老子氣一點,我求你了,別這麼窩囊行嗎,我的腺也是腺啊,別共這事兒還沒解決,我先一步確診腺癌。」
「可是罵完他我這絕世好工作就保不住了,他很記仇的。」
我抹抹眼淚。
陸讓冷哼:「有多好,能讓你這麼甘心做牛馬?」
我驕傲。
「一個月三千加二險呢。」
「……」
陸讓似乎是在忍耐什麼東西。
但是沒忍住。
他咬牙切齒地命令我。
「把這破工作辭了,別干了,老子給你五險一金!」
「不,八險三金!」
「外加每個月一萬塊錢生活費。」
「我只求你不要這麼窩囊!」
05
我一喜,但又失落起來。
「一萬有點不夠啊大佬。我得買服買化妝品,房租水電,一時興起還得去會所點個男模。」
「?」
陸讓在電話里陣陣冷笑:「你一個月三千塊錢的時候也整這些花活兒?」
我委屈,字字含淚。
「我都這麼窩囊了,就不配擁有一點快樂嗎?」
「我又沒說你不配,別哭了!」
大佬的聲音跟著哽咽。
我眼淚。
「大佬,我沒有矯的意思,也沒有說讓你給我一個月十萬的意思,但就是想為你好,我快樂了,你的腺也會健康,你健康了,統一黑白兩道指日可待。」
「所以我真的沒有想要你給我一個月十萬的意思。」
陸讓的呼吸似乎都有些抖起來。
被氣的。
他勉強冷靜。
「那我還要謝謝你是吧。行了,一個月十萬,你來跟著我,也省得我每天擔心你作妖。」
我再次扭,還想說點什麼話。
陸讓只是帶著哭腔冷冰冰地說了一句。
「閉,別我扇你。」
「嗝~」
他還打了個哭嗝兒……
我立馬表示十萬也夠。
主打一個及時跪。
06
有就是娘。
陸讓現在就是我的娘。
不,應該他男媽媽。
有了他給我的鼎力支持,我沖進無良老板辦公室辭職時都是腳下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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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大喜。
「你主辭職的話公司可不給你賠償哦。」
我微笑道:「那錢留著給你治禿頭吧,不用謝。」
老板暴怒。
「宋溫暖,你說什麼?」
我驚訝。
「你竟然還耳聾?那你順便治一下耳朵吧,再順便治一下腦子,還八千塊錢請明星,你真是老太太鉆被窩,給爺逗樂了。」
老板臉都氣歪了。
但我,有一位邪惡男媽媽的庇護,不再怕他。
辭職信甩他臉上后,瀟灑離開公司。
沒想到陸讓竟然親自來接我。
看到他的那一眼,我頓時眼眶一熱。
高長,年輕英俊,帥張揚的帥哥叼著煙靠在機車旁等我。
多麼偶像劇的一幕,簡直是救贖文學現實版。
帥得我花枝。
尤其他也因為我的激而雙眸含淚,我見猶憐。
果然男人的眼淚,人的興劑。
陸讓從兜里掏出一卷衛生紙。
練地掉眼淚,他無語道:「宋溫暖,你又哭什麼?」
我手也扯了一點他的衛生紙,給自己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