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榆白避開了我的眼神道:「云奴,不要這樣,反正你已經經歷過了,阿錦這樣的子若是經歷了這樣的事,怎麼承得住?」
我睜大著眼睛看著他,死死地忍住眼淚道:「孟榆白?所以我就承得住?我足夠下賤是吧?」
那日我被一頂小轎送出了城。
夜里到了子時,孟榆白的人突然突襲。
我被其中一個叛軍拿刀對著脖子威脅道:「孟榆白,放了我們!否則七王妃必死無疑。」
他的刀鋒很利,我覺到了皮被劃卡的刺痛,鮮將我前的襟都打了。
孟榆白卻閑庭信步地走了過來道:「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王妃娘娘死后,王爺定會為追封。」
那人聽了這話,刀突然用力,我的流得更多,一時間我只覺得天旋地轉,心涼到了谷底,今日看來是必死無疑了。
只是隨著他不停地退后,我們離懸崖邊只有一步之遙。
逃無可逃,退無可退。
孟榆白今日大概沒想要我活著離開,我看見他的弓箭手都已搭箭。
這一刻,我所有的掩飾都裝不下去了,我死死地盯著他。
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恨意道:「孟榆白,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你今日如此害我,我等著看你眾叛親離,不得好死那天。」
我雖然一直對他也沒什麼,但是我至從未害過他,甚至還救過他。
結果竟落到這般下場,我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世上活著,只有錢是不夠的。
我就拉著那名挾持我的叛軍一起墜落了下去,他們全都要我死,那我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只是可惜孟榆白隔得太遠,又有人護著他。
耳邊是孟榆白不可置信的呼喊:「趙云奴!趙云奴!」
3
我還以為孟榆白對謝知錦的能有多深厚呢,結果我在皇帝沈恪的宮里待了快半年都沒有收到過他的只字片語,在北疆打仗打那麼久,也沒送點奇珍異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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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謝知錦已經死了,我殺的。
憑什麼我要做的替死鬼?那日跳下懸崖我就被小桃提前準備好的人救走了,我這些年攢下那麼多的銀子自然到了用的地方。
更何況那懸崖,從前家里窮的時候,我出去放羊時跌落過,半腰有個可以接住人的小斜坡,甚至那叛軍最后會退到那里,也是我引導他去的。
我將叛軍的尸扔到了崖底,帶著小桃火速地離開。
我原本想就此姓ţű₀埋名,但是孟榆白這件事讓我明白了我一個Ťūₙ弱子帶著另一個弱子在這世道是活不下去的。
直到長樂坊我曾經的舊相好慕笙找到了我,他是長樂坊從前花魁的兒子,是生子。
從前在這里當奴,那時我剛進園子,又黑又瘦,只有他護著我。
他會拿來他阿娘的藥膏將其一點點地敷在我的上,會教我跳舞Ťū́ₑ、唱曲。
他長得像他那花魁娘,生得甚是貌。又子冷得出奇,見誰都是冷著一張臉,不茍言笑,更迷人了。
我毫不猶豫地將他吃干抹凈,誰不想睡年輕漂亮、孔武有力的人?要去伺候那些腦滿腸的東西。
許他們那樣的貴人可以,我就不能了?
慕笙最開始還不愿意,他說什麼被發現了,我就命都沒了。
我親了親他發紅的耳朵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只要得到一日的快樂算一日。」
他還是不從,一個勁兒地想要推開我。
我只得繼續勸道:「在我眼里達貴人,哪怕是天潢貴胄都比不上你一手指頭!」
他震驚地看著我,就這一句話就讓他完全失控了。
我知道他這般的相貌生在長樂坊就是唐僧進了盤,我偏要來做這第一個吃唐僧的人。
我最喜歡看他在ťų⁴我面前,忍著青筋鼓在額間,汗水大滴大滴地順著結掉落在我臉上的樣子,我甚至都想好了,等老鴇拍賣我初夜權那天,我怎麼用鴿子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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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想,我后面直接被孟榆白包了呢。
我和慕笙這樣的人,即使是這樣的快樂也是奢侈的。
那時候慕笙都要帶著他的阿娘走了,可是因為得罪了一個貴人,他阿娘被人當著他的面活活地打死。
那人見了他的樣子,說他是他仇人之子,為了辱死去的仇人將他唯一的兒子送去了宮里當太監。
我那時候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送走。
多年未見,我甚至以為他早死了。
沒想到,他竟然活了下來,還活了宮里的第一太監,甚至站在了沈恪的邊。
懸崖之事后,我和小桃一直躲躲藏藏了一年多,直到謝知錦回鄉省親,我和慕笙重逢。
我們在太傅府里的道里用一白綾將活活地勒,看見我這張和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眼里全是震驚和恐懼。
慕笙著我帶著瘋魔道:「趙云奴,此番過后你再回不了頭了。」
我雙手攀附在他的脖頸上,笑道:「我這輩子從來不會往回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