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重疊,仿佛看到了當初他被念池拋棄那晚。
眼眶通紅,手抖得夾不住煙,狼狽到了極致。
「林芮,為了錢Ťùₕ你寧愿嫁給一個傻子?你到底有沒有心!」
心臟微微痛,溺水般的窒息讓我無法抑制地回想起跟他分手那晚。
我抬眸看向他,語氣冰冷:「傅翊深,你是最沒有資格說出這句話的。」
「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你還是這麼自私無恥,令人作嘔。」
「哪怕是傻子,也比你好千倍萬倍,跟你在一起那段時間,是我人生的唯一污點。」
傅翊深似乎是想笑,扯了扯角,眼圈卻漸漸泛紅。
江渡禮突然牽住了我的袖,眉眼耷拉著:
「困了,我們回家好嗎?」
我自然地牽住他,臉和下來。
「好,回家。」
沉悶的氣氛被打碎,我們徑直與傅翊深肩而過。
沒有人再開口。
仿佛剛才的久別重逢只是老同學的一場寒暄。
十指相扣,江渡禮的手掌很大,讓人安心的溫度將我包裹。
我看向他,翻涌的緒漸漸平靜。
明明沒相多久,此刻卻像一對老夫老妻。
7
給周薔說了聲我就帶著江渡禮回了家。
無奈的是,一路上他就沒松過手。
「行了,手心都出汗了。」
「不要。」
看到我皺眉,他才不不愿地松開,角不爽地抿著。
我懶得理他,便趕他去洗澡。
江渡禮黑潤潤的眸子盯著我,像是期待著什麼。
我:「……」
該怎麼委婉地告訴他,耕地的牛也是要休息的。
「主——」
我連忙說:「打住!今晚不玩游戲,我有重要的事理,你自己乖乖睡覺。」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并沒有注意到,后江渡禮在原地站了很久。
乖巧的表覆上意味不明的危險氣息,眸中暗微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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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下最后一個字后已經是深夜。
我長舒一口郁氣,毫不猶豫地點擊「確認發布」。
很快,評論區活躍起來:
【我靠!五年前的文居然還有番外!】
【難評!傅翊深這個腦被得無完,被挖心挖腎,最后凄慘死去就算了,你還特意寫個番外讓他重生,我以為要復仇了,結果又被更狠地一遍,我只能說 6。】
【我嚴重懷疑傅翊深是作者前男友,作者得多恨他才能寫出這種狗文啊!】
【+1。】
……
跟傅翊深分手后,我就以他為主角寫了一本比某骨危還要變態狗的耽文。
連名字都不帶改的,臉開大。
差錯之下,我靠這本書從別的網站轉到了花市。
以為能大展宏圖,沒想到竟是開局即巔峰。
可我不服輸,誓要在花市闖出一片天。
手機屏幕亮起,是周薔發來的一則娛樂新聞。
【人家都好事將近了,你還沒放下呢?】
黑加的標題醒目:商業新貴傅翊深疑似與念家千金好事將近!
照片里兩人剛從酒店出來。
念池的表似在撒,而傅翊深偏頭看向,這個角度滿是曖昧親昵。
熱評第一是大學校友:
【他們這對神仙眷當初被迫分開,讓 CP 的心碎了一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破鏡重圓的場景!傅翊深為上進,搖一變為上流新貴,只為有資格再次站在邊,太好嗑了!】
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我竟有些想笑。
大概只有我知道實了吧。
8
大學時,傅翊深和念池是令人艷羨的一對風云。
兩人門當戶對,青梅竹馬,無論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風景線。
可惜,傅翊深大四那年,家道中落,傅父鋃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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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驕子一下從云端跌落,負債累累。
學校里傳他不愿意耽誤念池,主和劃清界限。
但那晚,我卻親眼目睹了他的狼狽。
念池哭得梨花帶雨,卻不聲地避開了傅翊深挽留的手。
「阿深,我爸強迫我和江家聯姻,我不答應他就會對你出手。」
「我不能害你,對不起。」
說完,毫無留地離開,一次都沒有回頭。
傅翊深僵在原地很久,他自嘲地笑了笑,掏出一煙。
費了半天力氣點燃,卻被嗆得咳出了淚。
也許是老天看他還不夠慘,暴雨毫無征兆地傾瀉而下。
指尖最后猩紅的驟然熄滅,絕死寂的黑暗將他完全吞噬。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沖上去為他撐傘。
傅翊深緩緩轉過臉,沒有任何表,雨水順著他瘦削的臉流下,眼眶深陷,滿是絕和麻木。
跟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大相徑庭。
可我的心卻依舊發,藏在心里的愫在這一刻瘋狂滋長。
這是我暗了很久的人。
……
后來我站在了他的邊,用自己寫小說的三十萬存款陪他創業。
那段時間,我為他東奔西走拉投資,參加各種各樣的酒局。
哪怕達合作的機會只有零星一點,我也死死抓住。
拿著策劃案去堵潛在合作客戶,遭了無數的白眼和無視,但我依舊笑臉相迎。
難以想象,我其實是個社恐,甚至不喜歡出門,更別提和人談了。
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守著自己的安全屋寫一輩子小說。
當時卻能為了傅翊深做到這種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