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醉漢頓時怒罵起來:「你他媽誰啊,找死是吧?」
「你再一個試試?」
我愕然抬頭,竟然是傅翊深。
他拽著黃的領子,一拳一拳不要命地砸,這瘋勁讓另外幾個眼神都清明了幾分。
怕鬧出人命,我上前扯住了他。
「傅翊深,別打了,夠了。」
聽到我的聲音,他驟然卸了力,眼下藏著憔悴的烏青,眉宇間摻雜著焦躁和后怕。
他倉皇看向我:「芮芮……」
幾個混混扶起那個倒地的黃跑得飛快。
我嘆了一口氣,鎮上衛生所關門了,我只能帶他回民宿用碘伏簡單拭了一下傷口。
看著他的臉,恍然間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
那年我大一,一樣被小混混擾的場景。
手機被奪走,我無法報警,陷孤立無援的絕境地。
傅翊深就是在這一刻像小說男主般從天而降救了我,我呆呆看了他很久。
陷了第一次心。
從不打扮的我開始學化妝,社恐到死的我開始參加社團。
我想以最好的樣子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直到看到他抱著另一個俏的孩笑得溫。
14
傅翊深的目鎖著我的臉,專注地一寸寸描摹我的廓,仿佛一眨眼我就會消失似的。
我有些煩,可他好歹是我救命恩人,只能耐著子問:
「你怎麼在這里?」
他角扯了扯,在這時門外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我瞬間瞪大了眼,呼吸差點停止。
江渡禮風塵仆仆,高大的軀沾染了夜的冰涼。
他抵住我的房門,黑潤的眸中是毫不掩飾的侵略,仿佛正在積蓄一場風暴。
嗓音喑啞,氣息重:「主人,不讓我進去嗎?」
還來不及回應,屋里那位嗤笑一聲,俊臉冰寒:
「主人?」
「林芮,分手后,你玩得花啊。」
恥心被雷得無完后,我反而平靜了下來。
江渡禮神一變:「你來這里干什麼?」
傅翊深反問道:「你又來干什麼?」
「我找我老婆,有你什麼事?」
「噢?領結婚證了嗎?我記得林芮來這里就是為了躲你吧?」
「總比你這個骨灰都被揚了的前夫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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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機鋒打個沒完,我聽得頭疼,將兩人都趕了出去,鎖上門。
「都給我滾!」
江渡禮著頭皮放聲音:「芮芮,沒你陪我睡不著。」
傅翊深咬牙切齒:「你他媽真不要臉!」
「呵,我不跟你吵,我沒你這麼自私還要打擾芮芮睡覺。」
「江、渡、禮——」
我直接蒙上被子,毫不想理會。
深夜,卻收到來自兩個號碼的小作文,像是兩人約好似的。
一個是道歉,明白自己誤會我了,他跟念池沒什麼,只是為了氣我,希我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翻來覆去,只從字里行間看出兩個字:神金。
說到底,他從沒信過我,也不愿意聽我解釋。
口而出的傷人話才是他心底最深的想法。
遲來的深,只會更讓我覺得他不配被。
……
另一個也是道歉,江渡禮將我們認識的經過完完整整地告訴了我。
原來,在會所那晚,救下我的男人竟然是他。
可我太害怕了,連看著他的臉道謝的勇氣都沒有。
心底了一角,把這篇小作文翻來覆去看了許久。
最終發出去三個字:【謝謝你。】
有點沒頭沒尾,他卻聽懂了。
那頭很快回復:【不客氣。】
我角忍不住上揚,久違地做了個好夢。
15
接下來幾天,誰也沒提小作文的事,可這兩人魂不散地跟著我。
吃飯拼桌;散步偶遇;就連上廁所都能撞一起。
沒記錯的話這倆有工作吧?公司倒閉了?
對于傅翊深,我的策略是無視,等他知難而退。
可對于江渡禮,我似乎并沒有抗拒,而是逃避。
曾經的救命恩人被我日日玩弄,還當作素材寫進花市文里。
更過分的是,我的夢里也在他。
五花八門的工和各種耳、尾讓人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
那一丁點可憐的恥心還是起了點作用。
一見到他我就小臉一黃,連忙躲開。
并且我懷疑他在勾引我。
周一,白襯衫加金框眼鏡,鄰家大哥哥。
周二,黑西裝加領帶,頭發上梳,霸道總裁。
周三,質暗浴袍勾勒出肩寬腰窄的形,若若現的讓人想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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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對面的我第 N 次不經意過窗抬眼,心里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要不找個借口原諒他吧。
放在以前我早拿繩子過去了。
清爽的微風拂過發,臉側,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以前。
他最喜歡埋在我頸間,的短發總是在我的臉側和耳后敏作。
在我意迷之時,倏然抬起頭,角像吸了氣的妖一樣潤紅。
「芮芮,為什麼發抖?」
臉上升起淡淡的燥熱,我連忙搖搖頭驅散腦子里的黃廢料。
至于傅翊深?沒注意。
周四,江渡禮從早上到中午都沒見人影,我有些心不在焉。
黑沉沉的烏云漸漸聚在一起,總讓人覺得有不好的事會發生ṱű₁。
我披上服出門,卻被傅翊深住。
他明明有充足的時間休息,卻似乎更憔悴了,整個人瘦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