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這麼一句，我倒舒坦了。
噢，不過斐熾在床上也溫。
我嚼著蘋果，在本人旁邊，默默回味大床房里的旖事。
「臉怎麼紅了，是不是溫度太高了？」
說著，他手覆上我的額頭。
我又忍不住想起停電之夜的玄關。
臉可能更紅了一點。
「我護士來量下溫。」
看著他掏出手機，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斐熾，我的手機在哪兒？」
11
「一直放在文件袋里，可能沒電了。」
可充上電，手機還是黑屏。
「摔壞了吧，我待會兒去買個新的。」
這不是新不新的問題。
我想知道那幾條語音有沒有發送功，那時候連著機上 wifi，沒確認 wifi 能不能用。
其實我心已經圓滿了。
那些片段就算短暫，也讓我了無憾。
現在甚至能坦然祝福他和他的人。
……前提是他沒看到那三條消息。
「斐熾，那個……」
噎住。
總覺得這話是不能打開的潘多拉盒。
我很能會斐熾之前的心理，害怕多說多錯，只敢在好朋友的安全范圍打轉。
「那個……對方怎麼樣？」
勇敢了，但沒那麼勇敢。
「誰？」
問完斐熾反應過來，「噢，好的，我家商業伙伴。」
我躊躇半天，再次鼓足勇氣：「好是指好的？」
「條件好的，正好有些深合作，需要更的關系支撐。」
原來是商業聯姻。
斐家三兄弟里最桀驁不馴的那個，最后竟然是最聽話的。
不過半年，我不認為斐熾會改變自己心意。
他的妥協，極大可能因為我幾乎絕般的斷聯。
這讓我有些不好。
「需要合作多久？」
「長久項目。」
更難了。
這和斐熾心灰意冷之下把自己賣了沒有區別。
我進被子里，嫻地做起了烏。
「我有點困了。」
12
完全睡不好。
一閉眼，斐熾又出現我的夢里。
我爬起床，慢吞吞走向護士臺。
「我能不能喝點兒酒？」
護士瞪大眼：「想讓我寫檢討就直說。」
原來只是寫檢討啊。
「那你現在可以開始寫了。」
一把逮住晃悠去便利店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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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點，求你。」
「我幫你寫也行。」
我還擅長，以前斐桉闖禍的檢討都是我幫忙寫的。
「vipṬùⁱ 出問題，我會丟工作。」
那算了，不能為難人家。
又慢吞吞挪回房，實在不敢睡。
來回踱了幾步，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腰帶。
不給喝酒，就換個方式麻痹神經。
自己做這件事恥。
頭抵著衛生間的墻，我努力回憶那晚斐熾是怎麼作的。
其實那晚斐熾表現很差，手忙腳完全靠本能。
本能……
可惡。
都是男人，怎麼他的本能是腰，我的本能就是撅屁。
更可惡的是，我特麼把每一個細節都回憶了，還是無法復刻。
靠自己不行。
算了。
正打算直起，忽然一，整個人不控地往一旁栽去。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自保，而是——小護士我對不起你，好像真的要出問題了。
福大命大從失事飛機里存活下來，然后轉眼在自過程中摔死。
一定會被列世上最離奇死法之一。
結果又沒死。
有人牢牢接住了我。
手臂很有勁，膛很實。
衛生間只余兩道呼吸聲，尷尬無言。
我本可以解釋，男人躺久了有點無可厚非，如果我的手指不在后面的話。
「斐熾，你你撒開。」
掙了掙，他抱的很。
「誰教你的？」
溫熱氣流拂過耳畔，的。
真難為，我好像又行了，可他還在，不能。
好好。
「在南城開發出來的？」
后知后覺斐熾的嗓音過于低沉，緒好像不太好。
「開發？」
他當斐總太久了，這種下流話講得和商務宣講一樣。
「沒人開發，自己開墾的。」
斐熾輕笑一聲，將我扶直，然后……在墻上。
燈關了，視野一片漆黑，他的聲音磁翻倍。
「你開得明白嗎？」
聽起來他要親手幫我耕地。
把生土翻的，劃拉出渠，引水灌溉，泥沙潤潤的沁出水，方便秧。
我的腦袋暈暈乎乎，好像在飄。
得說點什麼。
「那個……對方怎麼樣？」
斐熾作一頓，我突然醒悟，這話好像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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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問我的手機去哪兒了。」
他低低地了聲，「給你買了新的，在柜子上。」
「噢噢。」
也不是，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我想了想。
「斐熾，你怎麼又愿意和我做了？
「上次你拒絕我，把我一個人留在酒店。
「我很難過。」
斐熾把燈打開了。
暖黃明亮，斐熾臉上的一覽無余。
「林以嘉，現在在你面前的是誰？」
他停在了一個很關鍵的節點。
我本能蹭蹭，「就是你啊。」
「我是誰？」
「……斐熾。」
「嗯。是我。」
他將臉埋進我的頸窩，大力擁住我。
我們沒有一不相，沒有一不炙熱。
「那時候你不清醒，認不出我，我不能乘人之危。」
「噢……」
我在心里喃喃。
其實是太恥不敢他的名字。
而現在，才是真的不清醒。
13
醒來天大亮。
我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轉頭在柜子上看到了新手機。
緩慢地眨了下眼。
完了。
護士來查房，我心虛地進被子里。
「我昨晚……」
嗓子也好啞。
警覺起來：「你該不會喝酒了吧？」
「沒喝酒。」
但了。
我還抱有一幻想, 說不定昨晚我又做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