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第一天就和我告白,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不讓別的男人靠近我,故意肖煜讓我在意,別人和我告白也死盯著,幫你紓解的時候抓著我哼哼唧唧,都是你姐姐讓你干的?」
「不是……我以為你只有一厘米,所以想保護一下你的自尊心……」
「誰他媽只有一厘米!那是殘疾吧!」
11
斐桉氣得不輕。
從我床上下去后,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不。
完了。
徹底搞砸了。
不知躺了多久,林以嘉突然發來消息:【他又怎麼了?路過他不理我,臉臭得一批。】
【……還是我。】
沒繃住,我直接給他打了電話,講了來龍去脈。
林以嘉啞口無言。
「人類怎麼可以鬧出這麼大誤會?」
「你和他,這種況他要消化多久?」
「這種況……他應該還沒消化過。」
我嘆口氣,在床上痛苦地翻了幾個。
實在沒臉當面和他道歉了。
在備忘錄敲敲打打了半天,反復點進他的朋友圈,確認他還沒把我刪掉,才悠悠點擊發送。
斐桉遲遲沒有回復。
等到門他都沒回來,我地湊到林以嘉邊,拜托他幫忙聯系。
「別太擔心,他哥說他回家了。」
我一邊放下心,一邊忍不住問:「你還認識他哥哥啊。」
「嗯。」林以嘉息了屏,「吊兒郎當沒個正形,腦干缺失,商負數,比斐桉不靠譜多了……算了不。」
我覺得我可能被斐桉是 gay 這個事實刺激得大腦發昏了,現在看誰都 gay gay 的。
剛上中學那會兒不小心看了我姐買的漫畫,里面的主角是兩個花男。
頭一回發現兩個男人接吻也可以賞心悅目。
說男人喜歡男人是一件尋常普通的事。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但這短短的十幾年人生,我從未遇到過,也從未設想過有朝一日會發生在自己上。
想不明白,花男斐桉,怎麼會喜歡上明人的我呢。
12
第二天斐桉照常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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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他,世界瞬間亮了起來。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在我灼灼目下,坐到了離我最遠的空位。
肖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滿臉疑:「以前你們不都坐一起嗎?」
我沮喪得不行。
「那是以前,沒有以后了。」
整堂課我都在看他,然后低頭刷新他的聊天對話框。
重復了不知道多次,手指習慣地點進朋友圈,正要退出來,作兀地頓住。
我慢慢睜大眼,心口籠上濃濃的窒息。
最近的那條【晚霞和某人拙劣的特調】,剛才還能看到的,現在不見了。
整個人僵滯住,緩慢地下拉刷新。
網速偏偏在這時卡頓,我急得心臟狂跳。
等終于轉出來,心 er 地一下就死了。
啥都沒了。
赫然變了一條直線。
我抖著手試探發了個表,果不其然跳出了紅嘆號。
下課鈴響起,斐桉整好包就往外走,我連忙揣起手機,跟了出去。
被下課的人堵了堵,追上斐桉正好在廁所門口。
我拽住他的書包帶子,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又忙不迭松開。
「你把我刪了。」
「嗯。看到你一直正在輸中,很煩。」
很煩。
當頭一棒。
「對不起。」我垂下頭,眼睛鼻子心尖都酸溜溜,「你真的不愿意原諒我了嗎?」
斐桉了眉心。
看來他昨晚也沒能睡著。
「不存在原諒不原諒,你本來也沒有錯。但你強行闖進我生活,把我的心搞得七八糟,說是誤會拍拍屁就走了,我暫時無法接。」
我變只會說「對不起」的人機,除此之外,愣是不出一點別的詞匯。
斐桉住回了宿舍。
正常地上課下課,偶爾一起開黑,周末四個人都有空時,還會一起出去吃個飯。
林以嘉替我松了口氣:【看來他消化完了。】
是啊,看起來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可我卻有些無法適應了。
早已習慣和斐桉的社距離,有時候會不自覺地黏過去。
斐桉上不說什麼,只不著痕跡地避開。
兩人之間永遠還能再進一個人。
偶爾不經意上,他也迅速彈開,低聲道歉。
和我講話時眼底的笑意,也正在一點點重歸疏離。
肖煜邀請我周末去看他訓練,我下意識看向斐桉,他低頭刷手機,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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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定義這種看似正常又充斥著不正常的覺。
心里好像空了一塊,呼啦啦著風。
13
周末還是沒能去看肖煜訓練。
一個高中同學來我學校參加競賽,順便和我一起吃個飯。
坐下還沒一分鐘,他結束客套寒暄,話鋒一轉。
「你還記得我高三談的那個朋友嗎?嘖,我現在真是煩死了。」
默默在心里嘆口氣,開始了。
以前覺得別人如此信任我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
現在覺得,斐桉說得對。
這種單方面倒苦水,不是傾訴,只是宣泄。
是把壞緒,傳遞到了另一個人上。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心里開始自發抵排斥。
「那你和朋友分手,和現在喜歡的學姐在一起不就得了。」
他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
很快,他皺起眉,語氣輕蔑。
「你懂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