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回到家,我媽正等著我給做最吃的手搟面。
我沒反抗。
五歲的我,可以做飯,但因為刀工生疏,品相并不好。
可是不過兩個月,我便廚藝進,連擺盤都十分。
「吃吧,我說,這是你們兩個最后一頓飯了。」
我爸下意識想扇我,但又因為畏懼收回了手。
「你胡說什麼。」
我一本正經:「不是我說的,是妹妹說的。」
他們兩個看向彼此,眼中驚懼俱現。
我指著我媽的肚子:「妹妹現在到媽媽肚子里去了。」
我媽看向自己還未顯懷的肚子,噌地站起來。
厲荏:「你要再胡說,當心我揍死你。」
我不以為意:「就算你揍我,肚子里的也是妹妹。不過妹妹不想當你們的孩子,所以要跟你們同歸于盡。」
我信口胡說的本事是跟我爸學的,他喜歡在我害怕恐懼的時候,變本加厲地嚇唬我。
而我媽則在一旁煽風點火,讓我跌深淵。
如今我如數歸還,讓他們同。
晚上我回到雜間改造的小房間,愉快地著家中焦躁驚懼的氛圍。
我爸媽也不知道在干什麼,直到大半夜才回臥室去。
我等了一會兒,跑去敲門。
「爸爸媽媽開門,妹妹說在媽媽肚子里不舒服。」
我爸氣急敗壞拉開門,看到我手上的菜刀,嚇得出了聲。
「你干什麼?!」
「妹妹要出來。」
我媽看清我手上拿的什麼之后,也尖起來,慌忙撥打 110。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要殺了你們?」
還是之前的警察,一臉疲憊地著眉心。
「對,當時拿著菜刀……」
警察打斷他:「小孩子不懂事拿一些危險的東西很正常。」
「不正常!」怕我豁肚子的我媽聲嘶力竭,「想殺了我。」
「不會殺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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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看了一眼我,又看向神經病一樣的父母:「總之,這次口頭警告,下次再報假警,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們兩個去送警察,我則回到廚房,拿出磨刀石開始磨刀。
深夜里,磨刀石和菜刀的聲音回在房間,聽極了。
我爸我媽在廚房門踟躕了好久,終是選擇回到臥室鎖上門,假裝聽不見看不見。
不多久,姑姑和姑父敲響了我家的門。
不知他們在說什麼,總之我爸我媽的口氣聽起來極其激。
沒多久,姑姑打開了我的小房間。
大概是聽說了我被鬼上的事,在門口站了許久。
然后走過來,從我手中拿走菜刀,將我輕輕抱起。
我假裝才睡醒的樣子,睜開眼。
「姑姑,你怎麼來了?」
姑姑的眼中多帶了些畏懼,但開口卻仍舊溫。
「小夭,姑姑帶你回姑姑家好不好?」
我點點頭說好,又搖搖頭。
「可是我舍不得妹妹。」
7
我覺到姑姑子一僵,托著我的雙手微微。
但為了的弟弟,我的爸爸,又不能退。
只能強歡笑:「那把妹妹也接走好不好?」
「不好,妹妹說要跟著爸爸媽媽。」
我媽崩潰大喊:「快把帶走!」
我爸也沖姑姑喊:「你說那麼多廢話干嗎,趕把帶走。」
姑父看出了姑姑的害怕,上前出手,想要將我接過去。
姑姑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沒松手。
經過我爸媽的時候,我爸對說:「空把領養手續辦了。」
我有些意外ṱúⁿ,以我對我爸我媽的了解,他們兩個好吃懶做,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這個聽話的免費勞力。
本以為想要擺他們還得好久,沒想他們這麼膽小,輕易地放棄了我。
第二天,在姑父的催促下,我爸和他們辦理了領養手續。
姑姑的公婆得知以后高興得不行,帶著我去商場,服鞋子玩,看什麼都想給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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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是真的喜歡我,因為我是他ţų⁹們法律意義上的孫,更是不知道怎麼對我好。
上一世我苦了一輩子,自然是那些東西的,但我不得不拒絕。
「爸爸媽媽要是看我過得太好,會問姑姑要錢。」我說。
都知道姑姑是扶弟魔,也知道這些年給我爸補了不。
姑父家是有些錢的,看在姑姑對姑父不錯的分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如果說,要給得更多,他們也是不愿的。
姑父的還需要每年定期保養,也是不小的開銷。
于是老兩口聽從了我的建議,只是帶我買了兩套價廉的服,帶我去吃了上輩子一直的烤魚。
回家,恰逢聽到姑姑跟姑父說,要多給我爸一些錢,作為他們失去兒的補償。
我嘆了口氣,換做以前的我,或許會覺得姑姑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
如今跳出來,只覺得可笑。
「明明是他們拋棄我,為什麼要給他補償?」我問姑姑。
姑姑被問住,從小到大就是這麼被洗腦的。
和弟弟之間,吃虧的永遠是弟弟,所以要補償。
但我的問題讓姑姑意識到,自己想要補弟弟的理由有些莫名。
我又說:「姑姑,你給我爸的錢我爸都去賭錢了,你這樣是害他。」
我知道想要讓姑轉變想法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但我可以站在扶弟魔的角度,讓姑姑減對我爸的幫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