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瞧上去風度不凡,想來也是有功名在的。」
湊近了些:「給你的位置是良妾還是貴妾?」
我擺了擺手:「不是的hellip;hellip;」
「難不不肯給你放籍?還只讓你做個賤妾或者無名無分的通房?」張太太一聽就著急了,「我去同他爭上一爭。」
我連忙拉住,又同講了在趙家的經過:「hellip;hellip;我就是這樣每天陪鈞澤睡覺,趙夫人還給了我好多賞賜呢!」
我從懷里掏出兩只金鐲和幾對耳環塞到張太太手上:「這是孝敬您的。」
張太太拿著金銀,哭笑不得:「傻孩子,哪里是這個意思。」
了眼門上趙公子的背影,嘆了聲:「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不摻和了。不過這些,我不能要。」
「文綺,你是個好孩子,把這些東西自己收好,以后就是你的底氣。」張太太看看我,又想了想:「算了,我幫你收著也行,若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我晃了晃的手:「太太,你別住在這兒了,又冷又破,還不能吃,你就算不回京城,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住呀。」
張太太苦笑一聲:「我已經四十了,死了丈夫兒子,沒了家產,已然是個無用之人。縱然天大地大,也再沒有我的容之,還不如留在這里,青燈古佛,起碼清凈。」
12
回去的馬車上,我悶悶不樂。
趙公子側頭看我:「怎麼見了張太太還是不高興?」
「不知道。」我嘆了口氣,「就是覺得張太太現在,很可憐,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張家的張太太,脾氣不太好,下人們都有些怕。
和老爺也常吵架,吵完會砸東西,搞得我們要收拾很久。
老爺騙藥莊生意不好,就一厘一毫的計較。我都聽到過管事嚼舌,說太太摳門,搞得他們一點油水也撈不到。
教我念書,上一秒還和悅,下一秒就翻了臉,罵我帶絹花給誰看,罵我活兒做不好還喜歡跑。
我常常許愿,要是太太不發脾氣,能更溫一點就好了。
可現在,完全沒了脾氣,我卻覺得可憐。
趙公子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遭逢大變,的確會改變一個人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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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日,我也曾了解過這位張太太。年輕時,用自己的嫁妝一手建立起了張氏藥莊,那幾年親自在外行走,人人都贊大才。張氏藥莊就是在手上做大做強的。
「張家爺出生之初,張太太依然堅持親自打理藥莊,但沒幾年,還是回歸了宅,藥莊的一切事務都由張老爺掌管。」
趙公子有些惋惜:「若是藥莊仍由張太太管理,張家也不會有此一劫,說到底還是張家父子貪心過重,為富不仁。」
我也回憶了起來:「我聽原來的姐姐們說過,老太太一直不喜歡太太在外拋頭面。爺出生之后,更是覺得太太失了為母為妻的本分。爺五歲的時候,老太太房里的丫鬟照看不周,不小心讓爺從假山上摔了下來,摔折了手臂。老太太和老爺了真怒,再不許太太手家里的生意。」
「原是如此。」
趙公子皺了皺眉:「可惜了一位商市奇才。」
我瞧著他,突然眼前一亮,猛地站了起來,卻撞到了車頂,「哎喲」一聲。
「小心點兒。」
這一下給趙公子嚇得不輕,他趕把我按下來:「沒傷吧?」
「我想到了。」
我抓住了趙公子往我頭頂的手:「我要把我所有的錢拿去給張太太做生意!」
我雙眼發:「我讓幫我掙錢。這樣,張太太就不會覺得自己沒用了。」
「鈞澤,我的辦法好嗎?」
公子愣了愣,又笑了起來。
他松開我的手,如愿以償地了我的頭:「當然。我的文綺,最聰明了。」
13
公子后來又去見了張太太一次,帶著我所有的家。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半個多月后,張太太傳信,說愿意離開庵堂,試著重新開始。
南下去尋找好的藥材供口前,公子帶著我去送行。
張太太穿著一利落的盤領長衫,發髻高高地挽起,相比上一次見面神了不。
「太太。」
我一看見就小跑到邊。
張太太彎了彎:「張家都沒了,我還算哪門子太太?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也算我的小輩。我本姓周,閨名慧嫻,若不嫌棄,日后就稱我一聲周姨。」
我點點頭,開口就了一聲:「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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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周姨高興地應了聲,拉我到包間坐下。
我回頭看了眼公子,他面平平,好像不是很高興。
順著我的目看去,周姨又招呼道:「趙公子也請。」
公子從善如流地在我旁坐下:「周姨客氣了,我鈞澤就好。」
周姨的笑容更深。
吃過飯,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我拉著周姨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周姨,你要去多久啊?」
「則三月,多則半年。」
「這麼久啊hellip;hellip;我會想你的。」
周姨沖我眨了眨眼:「也別太想我,不然有人怕是要吃味的。」
趁我還疑,拍了拍我的肩:「好了,我這就走了,你在府里要多聽趙公子的話。」
「趙公子,文綺就辛苦您照料了。」
公子抬手施禮:「本是分之事。」
14
周姨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又回歸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