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清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來不及了宋將軍,你跟孤,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6
先皇駕崩時,傳下圣旨,把黑甲衛給了太子,把飛鳥閣留給了青蓮公主。
這是給他們的偏,也是為了讓他們能在這吃人的皇城站穩腳跟。
可青蓮公主六年前跟一宮廷畫師一見鐘,兩人竟趁著去宮外作畫時相約著私奔了。
這一走,就意味著要將飛鳥閣拱手送人了
盛清玄當然不允許自己一下子缺了這麼大一個助力。
于是只能瞞下青蓮公主失蹤的消息。
青蓮公主稱病不見人,飛鳥閣也由盛清玄全權掌控,實在是避無可避時,便也只能由盛清玄戴著面紗代替青蓮公主出面。
幸而飛鳥閣本就神,而青蓮公主子孤僻,一時間還真無人察覺。
而太子盛清玄也借由飛鳥閣的勢力短短幾年時間鏟除異己。
明面上以太子份跟人彬彬有禮,轉頭就借用青蓮公主的名義捅人一刀。
兩面三刀可讓他玩明白了。
西蠻人囂張跋扈,這些年頻頻擾南夏邊境。
盛清玄辛苦布局謀劃,已然在西蠻安了自己的人手。
且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
借由和親名義,他會以青蓮公主的份去往西蠻。
和親隊伍皆有銳士兵組。
他是準備長驅直,直接攻西蠻王庭,生擒可汗的……
聽完盛清玄的話,我久久回不過來神。
最后輕「啊」一聲:「所以……都是我的錯?」
是我冒然殿前求娶,壞了他的計劃?
盛清玄無所謂地笑:「不知者無罪,宋將軍不必自責。」
「只是孤正好需要出宮安排點事,這段時間便住在將軍府了,宋將軍可還有疑慮?」
我搖頭:「沒有。」
其實還有很多,但我不敢問了。
盛清玄站起來,輕輕了脖子:「這些首飾戴著確實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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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將軍幫孤取下來吧。」
我同手同腳過去,盛清玄已經坐在了梳妝鏡前。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怪異。
一抬頭,他正過模糊地銅鏡看我。
更怪異了……
我抖了一下,三下五除二把他頭上那些簪子金釵全摘了,然后抱了一床被子就鋪地上:「殿下也早點睡吧。」
「今夜臣就睡這,明日再好好安排。」
見盛清玄點頭同意,我立馬和躺下。
整個人在被子里,腦子一團麻。
其實,我本就沒有表現出來的淡定!
我認識的青蓮公主,其實跟太子是一個人!
幾年前用一雙眉眼就驚艷到我的人,是盛清玄。
因為果斷狠辣手段令我折服的,也是盛清玄……
太玄幻了。
我睜著眼睛,著背后床上傳來的細細呼吸聲,幾乎一夜未眠。
7
第二天一早,我著被硌得生疼的腰,頂著一雙黑眼圈走出了房間。
聽見小丫鬟們竊竊私語。
「昨夜將軍累著了。」
「別說了,小心被聽見。」
我一言難盡地看了們一眼,徑直去了我爹娘的院子。
聽說我準備在外面另買個宅子讓他們住過去,他倆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我也不想跟公主住在一起。」
「離遠點好,我們能多活幾年。」
解決了一件要事,我松了口氣。
再回到自己院子時,發現院子里的丫鬟小廝都換了。
盛清玄坐在院子里喝茶:「都是孤的心腹,宋將軍理解。」
「理解理解。」我點頭。
我走進房里,換了服:「我要去軍營了,殿下您……」
「宋將軍自便就好。」
「好好好。」
我毫不猶豫,轉就走。
倒不是怕他,實在是覺得別扭。
我跟他昨日剛親,現在關系詭異。
而且我很擔心他看出來什麼,這人心思深,我避著點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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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玄說等事都解決了,他會想辦法解除這門婚約。
到時候橋歸橋,路歸路,再好不過。
我匆匆離去,沒注意到盛清玄看向我時,略顯復雜的眼神。
為了躲盛清玄,我在軍營一連住了好幾天。
將軍府庭院里,盛清玄側頭問心腹陳安。
「孤很嚇人嗎?」
「不嚇人。」
「那宋亭為什麼避我如蛇蝎?」
陳安看了他一眼:「宋將軍是敬您。」
「是嗎?」
「一定是。」
「那買點東西,孤去軍營看看。」
「?」
……
屬下稟報說公主來軍營時,我人都是懵的。
兄弟們笑著打趣我。
「宋將軍跟公主還真不錯啊。」
「聽說公主帶來不東西問將士們,兄弟們都是沾了宋將軍的啊!」
我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兄弟架著,直接就送到了奢華的馬車旁。
「公主!駙馬給您帶來了!」
「多謝公主送的好酒,將士們都很高興!」
一只修長的手探出窗外。
手指輕輕往后抬了抬,那兩人便了然,笑地告退了。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上了馬車。
「殿下,您這是……」
「出來辦事,順便過來看看。」
「哦。」我坐立難安:「那您什麼時候走啊?」
盛清玄瞇著眼睛看著我,然后突然俯,一張如玉的面龐離我只有一指距離。
我屏住呼吸,臉皮發燙。
雖活了這麼多年,平時也跟男子朝夕相。
可面對盛清玄便覺得怎麼也不得勁。
「宋亭,你很怕孤?」
「不……不怕。」
「那你躲著孤做甚?」
我搖頭:「沒躲。」
盛清玄退開些許:「今晚早些回府,孤有事要同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