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剛才抓他太著急,窗臺上的煙頭包著紙,還孤零零地躺在外頭的煙灰缸里。
陳朝不死心地朝外面看了一眼,我只好當著他的面,把煙頭取回來扔進廁所的垃圾桶。
一邊警告他:「不準撿。」
他點點頭,很克制地說:「嗯。」
我掃一眼他的桌子,發現上面攤開的本子,字寫得倒是狂放的。
筆鋒遒勁,跟人截然不同。
沒記錯的話,那筆記本的某一頁,應該還寫了很多遍我的名字。
我指了指他桌上的東西,示意他把筆記本藏好。
他不知道我怎麼發現的,但還是臉紅地收好塞進屜。
看他做完這些,我才放下心,問他:
「我去跟朋友喝酒,你要不要來?」
「啊?」
他的腦子大概是短路了。
「我說,要跟我一起去嗎?」
陳朝的眼珠很黑,直勾勾地盯著我看時,莫名讓我心跳得厲害。
他這才搖搖頭,「不去了,你玩得開心。」
我朝他手,「那把手機給我。」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解鎖遞給我。
目的壁紙是我以前發在社平臺上的照片,被他做了模糊理,可能是怕被人認出來。
我的小心思得到滿足,彎起角的同時,點開他的通訊錄,輸自己的號碼。
「隨時可以聯系我。」
6
才坐下,我就察覺發小周律的表耐人尋味。
「你怎麼了?」
周律神嚴肅:「殊同,我今天是最后一次勸你。」
「什麼事啊?」
「神神地約我過來。」
周律:「你跟廖惜文分了吧。」
他一句話,將我過去的記憶喚醒,我想起來上輩子他也這麼勸過我。
不過那時候我腦子不太清醒,還提醒他我有自己的打算。
周律見我不愿意聽,也就沒說下去,只是讓我多注意廖惜文。
我自然對這話沒上心,所以后來跟周律也走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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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還真想給當初的自己來兩個耳。
我有個屁打算。
讓人當猴一樣耍。
談那個死,把腦子都談漿糊了。
「你說。」
周律見我的態度沒那麼抗拒,點開手機中的一段視頻。
我握著杯子,差點把玻璃杯都碎。
視頻里的廖惜文掛在一個男人上,纏住對方的腰,兩人吻得十分激烈,寬松領口都掉到手臂上了,就差當眾找張床了……
我臉都黑了,上輩子我跟姓廖的在一起三年,沒想到我頭上這麼早就綠了。
「什麼時候的事?」
「十天前,就在這酒吧里。」
人在氣極的時候,當真會憋不住笑。
十天前,還沒分呢。
我閉眼靠到椅背上,灌下去一杯酒才緩過來:「我跟他已經分了,不打算和好。」
「那就好。」
周律又開了兩瓶酒,「其實早就想告訴你,他之前還聯系過我,明確表示想……」
我打住他,「知道了。」
真夠惡心的。
胃里開始翻江倒海。
萬幸,重來的這一次,我跟他在一起不過兩個月,我沒過他。
可想到上輩子,我就想一頭撞死在沙發上。
周律攔著我,「喝點,發泄也有個度。」
酒吧里的音樂震天,也蓋不住我心中嘈雜的思緒,我沒有理由地,想起了陳朝。
所以我給他打電話。
他接得好快,像是守著電話一樣。
7
我刻意沒有出聲,安靜地喝酒。
他聽了好久這邊的喧囂,才終于不確定地開口:「殊同?」
他的聲線有種獨特的冷,原來他我的名字,這麼好聽。
「我喝醉了。」
一旁的周律手一頓,神怪異。
電話那頭的人似有些張,「那我能去接你嗎?」
我給他發完地址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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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還以為你是被廖惜文欺騙氣得要死要活,沒想到是在釣魚。」
「我可沒有。」
周律:「人怎麼樣?」
我說:「他可乖了。」
周律:「你以前也這麼說姓廖的。」
我腦子斷片,「是嗎?他不是那種裝出來的乖,有點呆呆的。」
「他陳朝,朝的朝,真的很可。」
周律:「哦。」
陳朝半小時后,才在卡座里找到我。
既然已經裝了醉,就干脆裝到底。
他作小心地將我架上肩膀,所以我沒看到他走時審視周律的那一眼。
后來周律跟我說,那一眼在靡麗的燈里,都顯得冷冰冰的,像要吃人。
他大概是誤會了,陳朝這麼乖,怎麼會兇人呢?
8
外頭的冷風吹散一點酒意,我靠著陳朝的肩問:
「會開車嗎?」
他點點頭,「嗯。」
我:「車鑰匙在口袋里。」
他很小心地將手進我的風口袋,避免到我。
在看清鑰匙上的標志時說:「沒開過這麼貴的……」
「沒關系,出事有保險。」
他小心將我扶副駕,替我系好安全帶。
我著額心裝頭疼:
「今天不回宿舍。」
他點頭,也沒有再問去哪,就將車開向了我悉的路。
果然,他連我校外的房子在哪兒都知道。
后視鏡里的人,并沒有要跟我搭話的意思。
我打量了他一會兒,卻見他脖子慢慢泛起紅。
嘖,到底誰才是喝了酒的?
酒勁上來,裝著裝著就了真。
我調了座椅,閉眼假寐。
車停的時候,我是知道的。
陳朝很輕地了我的名字。
我沒有應。
接著一道溫熱的氣息就慢慢靠近,又在我的頰邊止住。
距離太近了,近到我能到他的呼吸。
我毫無征兆地睜開眼,陳朝驚的模樣取悅了我,所以我追上去:「你想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