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否認,「沒有想親,只是想看看你……」
我們離得好近,我看到他的睫,好長,好翹。
他不敢看我,我就再問一遍,「那你是不想親我?」
9
陳朝進退兩難,承認也不是,不承認更不是。
「想不想?」我偏執地要一個答案。
「想。」
「那你親。」
他張得睫都在抖,在他的即將到我的時候,我后仰躲開。
陳朝懵了,小聲跟我說對不起。
我沒理,在他臉頰邊了一下,一即分。
他抬手去剛剛被親過的地方,一臉難以置信。
我笑他:「眼睛睜這麼大干什麼?下車。」
陳朝應聲,解安全帶的時候都顯得手忙腳,暈頭轉向地來替我開車門。
「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嗯?」
他把車鑰匙放在玄關的柜臺上,說要走,腳步卻沒有挪的意思。
大概是在等我跟他告別。
那我怎麼會如他的愿?
我倚著墻演:「又頭疼了,你能給我去燒壺水嗎?」
「好,馬上。」
陳朝這才肯往里走。
我拍了張廚房里的人背影,發給周律:
【可賢惠了。】
周律從來沒跟我說這麼重的話。
他說:【你死。】
我姑且不跟這沒有老婆的單狗計較。
10
陳朝將泡好的檸檬茶端到我面前,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只一句:「溫度試過了,可以喝。」
我靠著沙發,仰起頭,挑眉:
「你平時都這麼追人嗎?」
「啊?」
「我說,你追人都這麼冷淡嘛?至要說說好話,哄哄人吧?」
他黑睫垂下來,「我不太會討人喜歡,也沒追過人,抱歉。」
好笨。怎麼像是在教木頭?
撿我東西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
「坐這。」
我拍拍邊的位置,他聽話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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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
陳朝拿勺子的手微微發抖,被我一把攥住:「抖什麼?」
我的余掃到他起立的某個地方,忽然愣住,忙撤回攥住他的手。
「怎麼喝口茶你也興?」
再抬頭時,發現他看我的眼神變得截然不同,像帶了鉤子。
陳朝很專注地看我:「殊同,你長得真好。」
11
我自以為早就免疫這類言辭,沒想到這些話被陳朝直白地說出來,我反而先扛不住。
要了命了,誰說他不會討人喜歡的?
見我半天沒靜,他誤以為自己說錯話,惹我不高興。只好強迫自己挪開視線,放下碗說:
「抱歉,打擾了,我這就走。」
我抓住他,「陳朝。」
「這里打不到車。」
他:「我可以走一段,再騎車回去。」
這里離學校三十公里,騎到什麼時候?
「我的別墅,能睡兩個人。」
他又不說話。
「過來扶我一下。」
仰倒進寬敞的大床里,我刻意將陳朝也帶倒,他慌里慌張地要爬起來。
我抬手了下他的角,「多笑笑。」
完我就起,「你睡隔壁房間,柜里有我的服,你隨便穿。」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我去拎了條浴巾,當著他的面了服進浴室。
關上門前,我看到陳朝仿佛石化,他的視線粘在我上,機械地眨了眨眼睛。
真沒出息,看個背就這樣了。
12
陳朝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他上穿著我的服,顯得脊背拔。
那件 T 恤,是我穿過的。
放著一邊的新服不,偏偏挑沾了我氣味的。
小心思都快溢出來了。
桌上擺著晶瑩的蝦餃,還有香味沁人的桂花蒸糕。
對于他了解我喜好這件事,我并不意外。
我想問的是:「做這些花了多久?」
蝦餃和糕點都是現蒸的,食材應當是在早市買的。
玄關的車鑰匙連位置都沒變,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走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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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開車?」
陳朝:「怕吵醒你。」
怕吵醒我就走著往返了四公里,就為了給我做頓早飯嗎?
「沒有很久,我做飯很快。」
誰要知道他做飯快不快,我換了個問法,「你幾點起的?」
陳朝老實回答我:「五點。」
這會兒都快八點了。
「坐吧。」
「下次不用這樣。」
陳朝看向我,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你說追人要哄,我不知道怎麼對你好,只能用我能想到的方式來哄。」
「那你能一直這麼哄我嗎?」我給他的碗里夾了蝦餃,「我這個人很難搞,喜歡從一而終的好,如果你的好讓我有了落差,我也會不高興。」
「我可以。」
陳朝向我保證:「如果你喜歡,我可以一直這麼做,只會比現在對你更好。」
「嗯。」
僅僅一個音節,就把他哄好。
「還有什麼事?」
他看著我,「服,我可以穿走嗎?」
「我的洗了,還沒干。」
「可以。」
13
怕今早的況再發生一次,我把超跑換了大眾,是陳朝自己進車庫里挑的。
我要把車鑰匙送給他,他沒說不收,但只在接我的時候才開。
以往我時常翹課出去玩車,現在我找到了新的樂趣,那就是陪陳朝一起上課。
他家境并不好,每年的獎學金就是很大一部分經濟來源。
可上輩子評選的時候,他因為煙頭的事被舉報,學校以影響名聲為由,取消他的名額。
我不知道他那時候怎麼過的,只記得在離校前見到ťũ̂⁺他,這人形銷骨立,像是被生活折磨得瘦了形。
我有過憐憫,讓人事給他發了我公司的面試邀請,不過他最終沒來。
陳朝上課不會看手機,我就給他寫了張紙條:「晚上一起吃飯?」
他寫字回我:「晚上不可以,我有點事,但我晚點能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