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份神的生日禮。
寄件方不詳。
包裹里是一本被保護得很好的舊書。
翻到末頁,上面還寫著一封信。
吾陳時因親啟。
我翻著書頁的手指停在半空,渾上下汗頓起。
我陳時因。
就在這時,書中突然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
「你也對這書興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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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份神的生日禮。
寄件方不詳。
包裹里是一本被保護得很好的舊書。
翻開扉頁,書的主人署名為顧懷民。
字跡清雋,風骨錚錚,加上這本書的保存完好程度。
看得出來,他是一個細心且書的人。
我繼續往下翻,卻發現,后面的所有書頁上都被麻麻寫滿了字跡。
翻到末頁,上面還寫著一封信。
吾陳時因親啟。
我翻著書頁的手指停在半空,渾上下汗頓起。
我陳時因。
只是,我認識的人當中,并沒有這麼一個顧懷民的。
就在這時,書中突然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
「你是誰?是鬼還是魂?」
「你也對這書興趣麼?」
「你……生前也是國立Ṭŭₐ中央大學的學生麼?」
我嚇得手一,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接著,就看見書憑空從地上飛起,穩穩地落在桌上。
又是一聲輕笑:
「還是個膽小鬼,就問你一句,便嚇得連書都拿不穩了。」
我鼓起勇氣,抖著雙問:
「你……你呢……那你又是誰?」
等了半晌,卻沒有回復。
倒是那個男聲又自言自語道:
「怎麼不了,是被我嚇跑了嗎?」
我突然意識到,他好像聽不到我說話。
隨即,我又立刻聯想到剛剛滿書頁的字跡。
也許,可以用寫的方式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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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轉去書架上找來一支筆,就在轉的剎那,我震驚地發現:
書上原本麻麻的字跡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失。
我抖著寫下:【我不是鬼。】
對面立馬回復:「不是鬼?」
「莫非,你是書中的靈麼?」
「靈靈,那你可以幫我完今天的外文翻譯作業麼,今天晚上有沈剛伯先生的西洋史講座。」
「去晚了就占不到座了。」
【他的課講得很好嗎?】
「那當然了,沈先生他一上講臺,不僅教室里坐滿,連窗口、地上都站、坐滿了人,各系學生都爭著來聽他的課。」
我思考一番,提筆寫下:
【那你帶我一起去。】
雖不能親眼所見,但能親耳聽一堂民國大師課,那也是賺狠了。
【作業包在我上。】
「!」他開心極了,聲音歡欣得簡直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他把作業紙夾在了書中,我果然收到了。
外文翻譯,倒是不難。
畢竟現在的各種翻譯件發達得很。
不到十分鐘,我就把答案傳了回去。
我聽見「哐當」一聲,忙問:【怎麼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太高興了,撞到臉盆架了。」
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提筆寫下:
【小心點。】
他如約帶我去了講座現場。
那場講座彩絕倫,我一個歷史課常年犯困的選手竟也聽得心澎湃。
只記得沈先生最后說完「量才適,敬業人」這八字后,整個禮堂瞬間掌聲雷。
離開禮堂后很久,我的心依然不能平復。
原來那個質匱乏年代的人,神世界竟如此富饒。
他們對于學對于理想的追求,熱之純粹更是我們難以企及的高度。
我實在忍不住,提筆嘆道:
【你們學習都好認真,羨慕。】
對面頓了頓,尷尬咳嗽幾聲:
「其實……說來有些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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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大,有一種很不好的風氣,就是大家總覺得用功是不漂亮的。」
「仿佛只有不用功就能考得很好才是面的表現。」
我有些吃驚,又覺得有些好笑,不慨:
「看來天下的學生都是一個樣,不論古今。」
「Ťûₙ這種用功的行為呢,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說,就做死裝。」
他笑了笑:「死裝?好有趣的形容!」
突然,他又問我:
「欸,靈,你是古人麼?」
「那,你是來自唐朝呢,還是宋朝呢?」
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又帶著些好奇。
我卻被他問倒了,這該怎麼向他解釋才好呢?
我這算穿越嗎?好像也不太算……
思考半天后,我終于提筆寫下:
「我來自未來。」
他瞪圓雙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你不是靈麼?」
我有些不忍心破他,但無奈騙人總是不好的:「不是。」
他再一次震驚道:
「那你的功課一定好極了。」
「那麼難的外文作業,你只用了那麼短的時間就完了。」
我告訴他:「我們這邊的科技很發達,借助科技可以完很多很多事。」
「比如說,借助互聯網可以快速翻譯外文。」
我又補充道:
「不僅可以快速翻譯英文為中文,甚至法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都可以被又快又準地翻譯出來。」
他點了點頭,「有點像魔法。」
然后又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的科技也能這麼發達就好了。」
「這樣,就不會再落后,不用再挨打了。」
我迅速寫下:「我現在所在的國家,就是新中國。」
【中國,一定會越來越強盛的!】
他的語氣十分欣喜:「真的嗎?」
「我們真的能做到嗎?」
雖然看不見他,但我能想象出,此刻他的眼睛一定是亮晶晶的,充滿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