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向死而生的日子里,我需要一些神支柱。我是對不起你的,請你原諒我。」
我的淚早已如雨下,「我不怪你,我怎麼會怪你呢。」
我該為他高興才對,我喜歡的人不是孬種。
他國,講義,有勇氣,敢擔當。
生于那個時代,能不能活著本就是在賭。
但我仍控制不住地心痛。
為什麼他不能Ţų⁴生在 21 世紀……
他像是察覺了我的緒與所想:「因因,任何時代和任何人的存在都是有意義的。」
是啊,若是沒有那個時代的犧牲,又怎麼會有現在的繁華。
7
顧懷民要參軍了。
但幸運的是,他并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被直接派上前線。
他被送去了航空軍學校接培訓。
只是,由于前方犧牲太大,學校只能一再短培訓期間。
據他說,培養一個合格的飛行員在戰前需要大約四年的時間。
但是現在,已經被短至一年左右。
「因因,等我學歸來,定要駕機飛越長江、黃河,向那些搶占我大好河山的敵軍俯沖投彈,將他們消滅干凈!」
「正如我們的校訓所說那樣,我們的、飛機和炸彈,當與敵人的兵艦、陣地同歸于盡。」
他說得滿懷壯志,可我卻恨不得從書中鉆過去,捂住他的,再趕呸呸呸。
我只希,他能平安歸來。
【顧懷民,你趕給我呸呸呸。】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聽見沒!】
他嬉皮笑臉道:「放心,我肯定好好活著。」
「我之前算過一下,你出生時我才 60 多歲,說不定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那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等你抱我。】
我一邊努力控制著手不要抖,一邊移開臉悄悄抹淚。
我怕淚水滴到書上他發現,又要自責惹我哭了。
他的語氣還很開心:「那你到時候可不能因為覺得我像個怪爺爺,一抱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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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你哭了。」
【放心,包不會哭的。】
「那我們就約好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不許騙我。】
「騙人是小狗!」
8
進航校后,他的生活節奏變得非常張起來。
連續的能訓練,還有課堂飛行理論課讓他忙得倒頭就睡。
緩了好幾天才漸漸適應,出空來回我的消息。
【因因,抱歉,這幾天連日訓練,實在累得迷糊,每次抱著書回到床上想給你回消息。】
【卻總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到醒來時,又得投忙碌的訓練當中。】
【這個點你應該睡了,我的室友們也都睡了,所以原諒我只能以這種方式給你留言。】
看到他的消息,我立刻從被窩中爬出,翻出筆來。
【你好好學習,注意休息,千萬保重。】
他也立刻回道:【怎麼還沒睡?】
【失眠了嗎?】
我猶豫了一下,回道:【沒有,就是有些想你。】
他低聲音輕笑著:「我也想你了。」
他突然提出:「我哄你睡覺吧。」
我有些詫異:「你的室友不是睡著了嗎?」
「我溜出來了,你猜猜我現在哪兒?」
我搖了搖頭:「猜不到。」
他笑道:「在訓練場,今天的月亮可真圓。」
聽到這里,我也起下了床,掀開窗簾:「我這兒的月亮也是,很大很圓。」
「那……我們這也算是共看月圓了吧。」
「真希有朝一日,我可以摟著你的肩膀,肆無忌憚地坐在草地上,抬頭看星星看月亮,不用擔心隨時會到來的炮火,也不用擔心邊的人隨時可能消失。」
「你好好活著,到時候一定會實現的。」
他催促我:「夜深重,寒氣大,你別站在窗口了,快回床上去躺著。」
「我給你唱搖籃曲,哄你。」
我讓他稍等一會兒,翻出錄音機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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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唱吧。】
我閉上眼,聽著他的聲音,覺他就像躺在我邊一樣。
我不開始想象我們生活在一起的模樣。
他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我在他邊幫忙打下手,他時不時夾起一塊遞來:「因因,嘗嘗。」
我笑著躲開:「不吃了,待會兒還沒吃飯就先被你喂飽了。」
……
9
「因因,我們今天正式開始實飛課程了!」
隔著書,我都能覺到顧懷民激的心。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喋喋不休:
「第一次上飛機是覺飛行,我們坐在后座,教在前面按程序作。」
「雖然提前上過飛行原理課,但是真接到實時,還是被震撼到了。」
「駕駛艙復雜的儀表簡直人眼花繚。」
「太帥了,真的太帥了!」
沒過多久,他就又向我宣布了好消息。
「因因,我被允許單飛了!」
「我可以一個人駕機升空,盤旋、降落,不用教陪飛了!」
「教還夸我天賦極高,我是我們這一期飛行學員中第一個被允許單飛的!」
「快夸我,快夸我!」
我也忍不住為他高興,那些個日日夜夜的勤學苦練終于有了果。
「好棒!」
「對吧,我也覺得我可厲害了!」他驕傲極了。
「對!我們懷民最最最棒了!」
他突然消失了一會兒,再回來時,書頁中多了一朵鵝黃小花。
「因因,送你的。」
「好端端的,怎麼想起來送我花了?」
我有些納悶,但仍高興得不要命。
他給我解釋道,這朵花是他降落時在飛機旁發現的。
「別看它雖然小小的一朵,但是在一片綠草當中卻格外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