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之前綁給我的銀行卡。
直接轉賬。
同時發送了一份賬單。
這一個月，吃我的和我的住我的。
這個付款賬號我平時用得。
賬單一拉就有全部的消費。
我直接打包發給齊佂的公司財務，也就是昨天晚上在派對上為我說話的人。
我心一沉，才想到不對勁。
齊佂團隊的人都知道齊家沒事，但都默不作聲地選擇對我沉默。
看我像小丑一樣上躥下跳。
想到這，我心里更難了。
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
恨不得此時自己真是一只鴕鳥，可以不用再面對這個惡意滿滿的世界。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
對面很快就把賬單上的金額打過來。
隨后又說：「銜月，你別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昨天是為了談生意，李家有個項目對他來說很重要……
「李總尤為喜歡這個小兒，你也知道的，齊佂一直想證明給他父親看，所以某些事理起來比較暴。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而此時齊佂也發來消息。
【你今天怎麼沒來公司打卡？
【你是不是生氣了？
【來公司吧，我點了你最喜歡的茶。】
我只回了一個字：【滾。】
對面「正在輸中」字樣過后。
彈出：乖，不要鬧脾氣了。
事到如今，還以為只要哄一哄我就能把這段時間的欺騙，冷落，辱一筆帶過。
想得這麼，怎麼不去做夢。
我吸了吸鼻子，在淚眼蒙眬之間，將人刪除拉黑，順帶著退出所有的公司群。
齊佂之前在創業，跟我說要自己拉出一支團隊，東山再起。
現在看來，什麼東山再起，不過又是一個欺騙我的假象罷了。
所有事理完，心里突然出現空虛。
已經決定斷掉的，為什麼心里還會覺得這麼難。
6
突然門被打開。
害怕被人看到我這副狼狽模樣，立刻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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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卻是溫云祉。
「溫師兄……」
他穿著合的白襯衫，袖子挽起到手肘，眉宇間有點疲倦，但毫不影響他的英俊。
「我以為你還在睡，沒有敲門就進來了，不好意思。」
他把手中的水遞給了我。「先喝水，潤潤。」
適宜的溫度一點都不燙，驚訝于他的細心。
我抿了抿。
「謝謝你……師兄……」
他站在原地，好笑地看著我。
「那我們是不是要來算算賬？」
我疑。
他突然屈向前。
高的鼻梁差點上我的鼻子。
黑幽深的瞳孔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他的瓣一張一合。
「比如……朋友？」
昨晚暈倒前的記憶此時才剛剛連上線。
唰地一下臉紅。
我別過頭，可卻被一抹溫熱卻突然過側臉。
「你……」
「我……」
我搶先開口解釋：
「學長，我昨晚本就……」
沒有吻到你。
……
話還沒說完。
男人的食指就已經了上來。
對著我搖了搖頭。
他眼尾輕佻，聲音低沉得像只妖。
「不是這樣的哦～你做或者沒有做，別人都認為你做了。
「我的清白也被你玷污了不是……
「我的名聲……」
我瞪大眼睛。
這人怎能這麼無恥。
「我就吻在了自己的手上，怎麼就玷污你了？」
還是那個清風霽月的溫云祉嗎？
怎麼……有點……邪？
一個意外的電話解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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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也沒有繼續算下去。
我松了一口氣，目送他離開。
男人卻在走出房門時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指了指我手上的東西。
我點開手機。
「師妹，賬先記著，別忘記。」瞬間頭大了。
這男人。
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費用已經結算掉了。
我想，這賬真的記著了。
護士姐姐過來的時候還一臉八卦。
「你男朋友守了你一夜。」
我愣了愣，隨后搖搖頭。
「不是……」
小姐姐震驚：「不是？」
隨后又一臉曖昧地打趣我：「姐妹，按照我的眼，他絕對對你有意思。」
走廊盡頭的男人還在打電話。
挽上手肘的襯衫，看起來手臂遒勁有力。
他好像很忙的樣子。
又想起護士小姐姐的調侃。
我落荒而逃。
7
回到出租屋。
看著一個月前才租下來的兩室一廳。
窗簾，沙發，抱枕，全是我一件一件心挑選回來的。
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齊佂的東西得可憐。
原來早有跡象，只是我下意識視而不見。
提前退租，押二付一的押金大概率是要不回來了。
但房東姐姐看我泛紅的眼眶和獨自一人的狼狽。
最后還是把押金全退給我了。
對齊佂的恨意又升了一點，連素不相識的姐姐都會共我，你個齊佂只會傷害我，越發顯得我是個小丑。
沒有告訴任何人，我重新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
八月份的天太熱了，搬完家全大汗淋漓。帶著專業書和英語考研真題，開始了考研人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學校的圖書館自習到晚上五點。
跑步吃飯，洗漱后再回到圖書館自習。
以前覺得工作和讀書考研都差不多。
可這段時間陪著齊佂創業，煩瑣的人世故，貧瘠的管理經驗，對我來說不僅是能力上的考驗，還有緒上的耗，跟往日在實驗室的滿足和就無法相比。
悉的教材再次擺在我面前時，心臟止不住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