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面無表地擰著他的胳膊,黃再次哀號了起來。
謝衍問他:
「書是誰放的?騙我去一樓又推我的是誰?」
黃已經疼得額角溢出汗珠,面目猙獰又狼狽地服輸承認:
「是我,是我行了吧!」
沈燁攥著泛白的拳頭,看樣子,雖然謝衍解開了誤會,但他對謝衍似乎更加厭惡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之深,恨之切。
所以謝衍其實是他的老婆?
周圍的人圍得越來越多,腦子嗡嗡的。
實在不想待了,我撥開人群,撂下陸易、沈燁就要離開。
這時候,剛被松開鉗制的黃突然隨手抄起路人手中端著的飯盤猛地砸向謝衍。
周圍的學生不知道誰驚呼了聲,隨即一眾人倒吸了口涼氣。
接下來便出現了這一幕。
我突然擋在謝衍前,鼻尖狠狠地磕上了謝衍的下,由于得太近,謝衍的差點過我的臉頰。
背面的制服被飯菜污了大片,黏黏稠稠的,還有飯香味往我鼻孔鉆。
我就這麼在眾人的面前「英雄救」了。
謝衍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迷茫,微不可察地悄悄咽了口口水,手卻僵在半空不知道想做些什麼。
后來,我慢吞吞站直子,忽略了謝衍紅著的耳尖,整理著袖,表依舊沒什麼變化,在眾人震驚的目下離開了食堂。
在換服的路上,我越想越氣。
草,到底是哪個混蛋絆的我?
我將起訴。
可后來,學校卻把我越傳越神。
【F4 的程宥禮僅靠一個舉制止了食堂的鬧劇。】
……
這帖子誰發的?
我將起訴。
黃被開除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沈燁怎麼可能丟這麼大的臉?
不過也多虧他,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往我上蓋飯盤了。
6
周末,我們去了楚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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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憐見,只想躺平的我是被迫的。
如果不是陸易一直短信轟炸我,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讓我想立刻見面給他一拳,我大抵是不會跟過來的。
所以當楚酌打開門的一瞬,看到的是我、沈燁,以及一只眼被砸得黢黑的陸易。
他有潔癖,襯衫依舊是穿得一不茍,外頭套的是件針織馬甲,眉眼帶著溫和從容,站在那卻又像是青松,此刻修長的手指正托著杯咖啡悠閑地品嘗。
看來這些天他在家練琴很愜意。
不像沈燁,一直板著張臭臉,像是誰欠他似的。
我問楚酌:
「你今天怎麼沒練琴?不是快要大賽了嗎?」
他放下咖啡,低頭垂眼看了眼時間,淡淡道:
「平時都是自己練,快到晚間的時候老師會過來。」
沈燁隨口問了句:
「最近怎麼請了老師?」
他抿了口咖啡,像是想到了某個人,淺笑著點頭:
「嗯,也是偶然。我的這位老師,特殊的。」
陸易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聽了楚酌的話倒是多了幾分好奇:
「能讓你楚大覺得特殊的,那得有多特殊啊?不過你這老師也隨哈,天都黑了才要過來……」
楚酌笑了笑附和:
「是隨的。不過他還是學生,假期白天還得去打工,可能會忙點吧。」
我蹙著眉,有些不解:
「學生?」
詫然的不止我一人,不過還未等楚酌解釋,門口的碼鎖便被解開,外頭的人拉開了門。
清冷疏離的語氣響起,我甚至有種在哪聽過的錯覺:
「不好意思,來晚了些。」
直到和那人對上了眼,我微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那人的瞳孔也了。
如果我知道今天又能遇到謝衍,即使把我打死我也不會來。
彈幕劇烈,快到我差點看不清上面的字:
【哇噻,修羅場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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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衍仙品,我摁頭嗑!】
【不是啊,沒有人注意爺和小衍對上眼了嗎?!嗑死啦!】
【易易咱別玩手機了好不……看看老婆吧……】
【楚酌這個笑好意味深長啊,看小衍好像在看獵!】
……
媽的,腦子要炸了。
7
氛圍凝滯的一瞬,后傳來一聲慘:
「草——!疼死了!」
陸易躺在沙發上,許是見到了謝衍太震驚,手機沒拿穩,直接狠狠砸在了臉上。
見我們反應都這麼大,楚酌有點不著頭腦道:
「你們認識?」
何止是認識,你難道沒有發現沈燁的眼神好像要殺嗎?
我心中暗暗吐槽。
這時候陸易鬼鬼祟祟地挪到了楚酌側,悄咪咪地附耳講了些什麼。
楚酌連連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他應該知道了那天食堂蓋沈燁飯,救我們于水火之中,從此不用再被擾的英雄是謝衍了。
這時候沈燁冷笑一聲,發難道:
「楚酌,聽你形容的,你這老師應該蠻厲害的。不如讓他也來指導指導我們啊。」
我們幾人從小就接這些,被培養的興趣技能數不勝數,沈燁提出這話,無疑是在給謝衍難堪。
謝衍掀起眼皮,模樣有些倦怠,好像打心眼里看不起沈燁這種挑釁的兒把戲。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是最平常不過的回復:
「楚爺是雇主,我都聽他的。」
楚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場面,隨即立刻松了口。
我嘆口氣,掏出手機,靠在沙發上刷起了視頻。
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一直盯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