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看，站著的沈燁和楚酌無不神復雜，各懷鬼胎地盯著我。
直到沈燁再次開了口：
「宥禮，你去吧。」
又是我？
有病。
我搐著角，很是無奈。
我學習倒數第一，那是我不愿學，可我的鋼琴彈得算是幾人中最有優勢的了。
沈燁擺明了是想讓我給謝衍點教訓。
陸易這時候大大方方舉起了手，嘿嘿一笑，表現得有些靦腆地湊在沈燁耳邊自薦：
「其實，我也可以的。畢竟謝衍對我胃口的，多多接也是……」
沈燁一腳蹬開了他，無道：
「滾，你彈的琴，狗屁不通。」
……
8
我就這麼頂著力和謝衍挨著坐在鋼琴前。
謝衍的表看起來有些微妙，沒了之前冷漠好像置事外的模樣，反倒變得認真了很多。
他對上了我的眼，仿佛是第一次見到我的正臉，瞳孔微微了，隨即立刻移開了視線，表現得有些心虛。
……
干嘛？
我冷漠且公事公辦地彈了一段，不算很好，也不算太糟。
只是在心底想著怎麼樣逃離這場戰爭。
直到謝衍的指尖到我，垂眸認真地指導著我的手法，說出自己對其的看法。
我的腦子一下子空白了，空氣里似乎都是他上的洗味。
我咽了口口水，心堅定了什麼，隨即僵且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不要臉地倒打一耙道：
「你干嘛我的手？」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謝衍的臉在我的注視下變得紅。他瞪大眼，突然無措了起來，沒了昨天的氣勢，反倒磕磕道：
「你……你……」
說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屁，我心狂喜，隨即立刻承接下去：
「不彈了，他占我便宜。從小到大還沒人牽過我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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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略表心痛。
謝衍變得更加慌張，瞪圓了桃花眼，薄一張一合，解釋的話卻驢不對馬：
「不是的，我教你，你聽，因為、因為到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沒有牽，更沒有占便宜。」
我能覺到這時候的彈幕在發瘋尖：
【老天爺，小衍的臉直接被爺調戲到紅啊！】
【沈燁后悔了吧？他這做法跟小學里那些想引起孩注意又總刁難們的男生有什麼區別……稚哈哈哈哈。】
【楚酌真的，早就和小衍相啦！看他的眼神已經有了吧！畢竟我們小衍沒破產之前和他們一樣什麼都學，什麼都會哦～被實力折服也是正常的啦！】
【陸易真的老不正經……我服了，我要改站爺了。】
【沒人覺得小衍對爺有點不一樣嗎？而且怎麼好多劇都變了？？？】
9
氣氛很微妙，我掃了眼眾人的表。
也很微妙。
尤其是沈燁，看我時臉上恍若寫著：「我要你找他麻煩，沒要你這麼找。」
……
對不起了各位，我決定退出這場戰爭。
后來我們就坐在楚酌家的沙發上聽著他彈的鋼琴聲。
只是沈燁偶爾還是會張口閉口譏諷謝衍幾句。
而陸易十分主地詢問有關謝衍興趣的一切事，明晃晃地把「我對你興趣」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謝衍除ṭŭₖ了有時會出口和楚酌談幾句有關鋼琴的話題，幾乎無言。
而我，正想破腦袋該以什麼理由離開。
好困，好想睡覺。
后來，補習時間結束了，謝衍看了眼表，穿上大便要離開。
陸易興了起來，有一搭沒一搭道：
「小衍老師，別走啊，我們準備喝點酒聚聚，一起啊？」
澄清一下，我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也沒人通知過我。
所以在謝衍冷臉拒絕后陸易剛要拉著我上二樓時，我立刻如同和謝衍是玩了好久的兄弟那般，微微踮腳勉強搭在他的肩上，扯著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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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太晚了。」
說完這句話，三道視線齊刷刷沖我飛來。
好像我勾搭了他們的老婆一樣。
這時候彈幕再次覺醒：
【爺好心機啊哈哈哈哈，其他幾個飛醋漫天了吧？】
【沒人注意沈燁嗎？他剛準備開口好像是要送送小衍耶！】
【楚酌真的好會裝，有人捕捉到他一閃而過的不滿嗎？！】
【陸易這傻小子……我無語凝噎……】
謝衍甚至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我推搡著出了門。
直到謝衍坐上了我家的車，我吩咐著司機先送謝衍回家。
車很寬敞，可我卻覺得和謝衍坐在一起莫名地擁。
直到后來，我尷尬地輕咳了兩聲道：
「你那邊還有位置，大可不必靠我靠得這麼。」
謝衍聽了這才反應過來，他一直著我，修長的手指拂過臉龐，遮住臉上的緒。
后來他往旁邊挪了些。
我低頭卻發覺他在摳著手指。
不得不說，謝衍的手生得真漂亮，骨節勻稱，加之本就白皙的皮，讓人有想勾住他十指扣的。
我吞了吞口水，暗罵自己齷齪。
隨即我發現了個清奇的點。
為什麼謝衍的手看起來比我還大？
謝衍這時候突然開了口，聲音清潤，垂著頭，同我道：
「在我之前，你真的沒和別人牽過手嗎？」
「？」
腦海里突然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我嗡的一聲，久久沒有緩過神。
不是，這哥們這麼久了一直在糾結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