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來哥修的是琵琶卜，以琵琶為本命靈用來卜筮。當年祖爺爺給他做琵琶時還剩了些邊角料，阿來哥就用那塊碎木頭給我雕了個小琵琶。我如果有危險，他就能第一時間知道。同樣，我也能知到他在哪兒。”
莫遙了手里的琵琶墜子，已經知道小胖子想說什麼了，想拒絕，“我……”
小胖子已經站到竹筏邊上，回頭慘淡一笑。
“鐵柱大哥，你拿著這枚琵琶墜子去找阿來哥，我去引開他們。
“從小我就知道我是個廢，不像其他人那樣有天賦，是阿來哥不嫌棄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鐵柱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幫幫我，幫我勸勸阿來哥，算我求你了。”
在竹筏鉆進一片掩映的紅樹林后，他決絕縱一跳，朝著反方向的水道游去。
他的子浮起來，又被海浪拍了下去。
而竹筏上早已被他灌注了靈力，踏浪飛快地駛去。
莫遙了琵琶墜子，看著那個水里掙扎的影喃喃自語，“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傻子，我明明一直在利用你啊……”
孟祝有些好奇，“怎麼樣，你還去嗎？”
莫遙一抹臉上的海水，眉一挑發狠道，“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去！”
7
莫遙是在一座島上找到阿來的，那座島怪模怪樣的，是暗紅的，像一道被鮮染了的門。
清瘦的年抱著琵琶，盤坐在高高的絕壁上。
而離他不遠，一個人被繩子捆住了手腳，披頭散發的，看見他們過來，嗓音嘶啞喊著“救命”。
琵琶聲里滿是不甘和怨念，聽得人心頭震，激憤不已。
嘈嘈切切的琵琶聲里，絕壁底下傳來巨大的怒吼聲，水面竟然是紅的，像翻滾著的漿。
莫遙試探往前走了幾步，琵琶聲一轉，幾道風刃朝著卷來，落在鞋尖前方幾寸，得不能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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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我就是來看熱鬧的。”
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坐著，擰了擰上的水，聊家常一般問他，“你要救的人知道你為了救，要冒著犧牲生命的危險，還要犧牲自己的家族嗎？”
阿來堅毅的面容和了幾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浮現了淡淡的笑容，“不需要知道我做了什麼，信我是的神明，我就該實現的心愿。”
一旁的人終于不再喊救命了，緩了緩神后破口大罵，“我去你大爺的，為了救別人，就要害死我，我不是個人啊！你個死變態，雙標狗，殺犯……”
阿來嫌吵，手從琵琶弦上拂過，人就跟被人下了把啞藥一樣，頓時噤了聲。
他看著莫遙手里的琵琶墜子，“你認識富貴吧？幫我個忙，把帶回去吧，不用死了。”
莫遙還想問些什麼，突然嘆了口氣。
看來小胖子舍生忘死往水里一撲，也沒能拖住多久，已經看到有人過來了。
沒一會兒，島上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質問，“阿來，你這又是何苦？”
阿來的琵琶聲終于停了下來，他緩緩回頭，面上涌現了幾分苦，“祖爺爺，是我對不起您。”
錢大仙已經老得走不道了，坐著椅被人推了過來。
他活了幾百年，經歷了無數磨難，可被最寵的徒孫背叛，還是往他心口了一刀，讓他失不已。
“阿來，你可知道這是哪里？”
阿來搖頭。
錢大仙痛心疾首，“這里，是丹池！是你們的先輩當年用鮮填筑的地方！
“不怪你們小一輩的不知道，為了防止外傳，你們只知道這南海困著一條吃人的惡龍，可以幫助我們修行，卻不知道當年我們付出的代價！
“我們錢家犧牲了數十條命，才將這惡龍困在水底，汲取它的靈力供你們修行。
“而如今，你又是在這里，為了一個人，要毀了錢家的數百年基業嗎？阿來，你看看你面前的師叔師伯師兄弟們，你問問自己，你對得起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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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仙舉起右手，用將手套咬了下來，聲嘶力竭道，“阿來你再看看我的手！
“為了困住惡龍，布下陣法，我的左手被它活生生咬斷了，一雙也斷了，右手也了傷，以后拿不起重的東西了，為了一個廢人……”
阿來的臉蒼白無比，銅錢黑斑越發地顯眼，眼淚也淌了下來。
他跪在地上，“祖爺爺，是我對不起您……”
錢大仙了眼淚，椅緩緩向前行去，“好孩子，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有什麼苦衷，你跟祖爺爺說說……”
就在錢大仙慢慢向阿來靠近時，他后的錢家人也了，紛紛跳那紅的海水里，試圖催發靈力去加固水里翻騰的鐵鏈。
孟祝不知何時從鐲子里出來了，頂著神俊朗的一張面孔，好模好樣站著，“你看，同為妖族，他們為了一己之私，將鼉龍困在海底。有人愿意將鼉龍放出來，卻了莫大的罪過。”
海水撲到他上，穿無阻落了下去。
孟祝的像霧氣一樣散了散，又凝結到了一起。
莫遙才發現，孟祝渾上下好像只有一顆頭是真的，其他都是幻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