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彗星來的那一夜》，這次我沒再打瞌睡。
我想起之前許清揚坐在這里跟我講的那段話。
未來的我又一次遇到了過去的他。
這一次，我希是他不再喜歡我的時空。
……
冬后晝短夜長，大風呼嘯。
我好幾天都忍住不理他，可他還是努力跟我搭話。
「姜果，你那天說不想見我，是因為不舒服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可以幫你，你跟我說說唄。」
「那天我就是吃飽了撐的才這麼晚還讓你出來見我，你不要生氣。」
「我這次小測圓錐曲線的題滿分。」
「……」
「我做錯什麼了嗎？」
「你前段時間對我很好。」
許清揚語氣悶悶，好像真的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我腳步頓住，背對著許清揚，不敢回頭看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心。
「許清揚，你不要再喜歡我了。」
「你好好過你的生活，以后順利為一個優秀的珠寶設計師。」
許清揚慌張地笑了笑，可語氣卻有些哽咽了。
「誰喜歡你了？姜果你真的很自作多，這種話張口就來啊……我拿你當妹妹也不行嗎？你這不是還小我一個月嗎？……姜果，你回頭看我一眼。」
我攥著書包帶，垂著眼往前走，沒再回頭看他。
走出幾步后，我小跑了起來。
跑到路的盡頭，我躲在樹后，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和我越來越遠。
他在微博上說：
「許清揚，你連喜歡都會給別人帶來負擔，為什麼？」
9
那個星期，我整晚整晚睡不著覺。
每次半夜因為噩夢醒來，下意識要給許清揚發消息，每次點開那個聊天框才停止。
許清揚比之前更努力學習了，連午休都不回去睡覺，在桌上趴二十分鐘又起來刷題。
數學老師在課上表揚了他。
「許清揚同學這幾個月績是突飛猛進啊，就數學這一科，現在都能考到一百二了。」
許清揚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頭，然后慢慢走上去拿回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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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鼓起了掌。ţù⁹
我也悄悄地跟著鼓。
真的很厲害。
蘇澤放學后來通知我去材室打掃衛生，清點好材有沒有丟失。
我把巡查單塞回他懷里：
「去死。」
「這麼撿球自己去吧，你被關地下通道就老實了。」
蘇澤渾一抖，有一種被破的尷尬。
許清揚也順著這聲音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挪開了眼睛。
……
某天午后在校園里戴著耳機聽歌散步。
發現Ťŭₙ電箱已經被修好了。
水庫下面的那塊大石頭也不見了。
蘇澤莫名其妙地轉學了。
我坐在亭子里，看見許清揚正站在不遠的大樹下，手上捧著一本單詞書。
讀了大半天，還在 abandon。
他裝作讀累了來到亭子，坐在我對面，揚起頭喝可樂，眼圈是紅的。
「我就是累了休息會兒。」
「你別多想，不是因為你。」
我該回去了。
我站起往外走，許清揚住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哎，你還考西大嗎？」
「我們……拉了勾的。」
我抿著。
「嗯。」
10
十二月十七號，他出事的前一天，季桐跟我說許清揚進了醫院。
我腦子一下子短路了一般，也來不及問他況，騎上電車就飛去了醫院。
一邊騎一邊哭。
為什麼還是出事了？
我含著淚問了護士姐姐他在哪個病房，慌里慌張地跑進去，卻撞見了護士在給許清揚包扎手指。
我站在門口，護士和許清揚正看著我。
護士包扎好之后，就出去了。
我走過去，看見他還是好好的，跟先前沒有什麼不一樣。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季桐說你來醫院了，我以為……」
許清揚抬起手指：「你以為我快死了？沒事，你再不來我傷口都快愈合了。」
他從旁邊了幾張紙遞給我，溫地說：
「眼淚，你就這麼擔心我嗎？」
「不是不想見我？」
我坐在床邊，垂著頭。
是的，我太害怕了。
我掙扎了很久，決定把自己經歷的那件很荒誕的循環告訴了許清揚，也跟他解釋了我為什麼會突然對他態度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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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愿相信這只是一場夢。
本沒指許清揚會相信，但他卻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認真地說：
「原來是這樣。如果安全度過了明天，是不是就不會有事？就像電影里那樣，其實彗星來的那一夜，他們只要不出門，時空就不會錯，他們也不會進其他的時空。」
「但我不想留在一個你不喜歡我，我也不能喜歡你的時空，即使條件是我能活下去，你明白嗎？」
我聽得云里霧里，好像……是不太一樣的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些。
「你相信我說的這些？」
許清揚笑了。
「信啊，你說的我都會信。」
「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我鼻頭一酸，點點頭。
「喜歡，我喜歡你。」
許清揚愣住了，好幾秒說不上話。
隨后攥了拳頭，在空氣中揮舞了好幾下。
「你再說一遍。」
「我……很喜歡你。」
我不知道后面還會發生什麼事，但我還是沒忍住。
許清揚在醫院里發了一條微博：
【我沒太理解漿果兒跟我說的什麼炸重生，什麼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另一個時空，但我知道今天說了喜歡我，說很喜歡我。